国营饭店坐落在县城最热闹的街口,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红底金字的招牌,看着气派又敞亮。
两辆车刚停稳,陆霆川便抢先一步下车,快步绕到后面,伸手稳稳扶住车门框,弯腰轻声提醒:“叔,姨您们慢点儿。”
等顾卫国、陆父两位长辈都下了车,他又转身去扶李桂兰和陆母,动作细致周到。
连顾时雨下车时,他都悄悄伸手虚扶在她肘边,既护着她,又在外人面前守着分寸,看得两家长辈眼底笑意更深。
国营饭店里早已被陆家提前安排妥当,靠窗的大包间宽敞明亮,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墙上还贴着几张喜庆的宣传画,衬得气氛格外热闹。
服务员见贵客进门,连忙笑着迎上来,手脚麻利地倒茶递水,动作麻利又恭敬。
两家人按辈分落座,顾卫国和陆父坐在主位,李桂兰挨着陆母,顾修远和林知意坐在一起,顾时雨则被安排在陆霆川身边,脸颊微微泛红,坐姿端正,时不时低头抿一口茶水,不敢随意乱动。
陆父拿起菜单,笑着推到顾卫国面前:
“老顾大哥,你看看想吃点什么,尽管点,别客气。今天是孩子们的好日子,咱们就图个热闹顺心。”
顾卫国连忙摆手:“哪能让我点,你是客,你说了算。”
“都是一家人,不分客主。”
陆父坚持,两人推让一番,最后还是陆父做主,点了一桌子硬菜。
红烧鱼、酱肘子、炸丸子、炖鸡块、凉拌耳丝、清炒时蔬,又特意加了几道适合女眷和老人吃的软糯菜品,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菜一端上来,香气扑鼻,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霆川起身给各位长辈倒酒,白酒斟得稳稳当当,不多不少,刚好八分满,给林知意和顾时雨则倒上汽水,橙黄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甜香四溢。
他全程话不多,却眼明手快,谁的茶杯空了,谁的酒少了,不用人提醒,他已经悄悄添上,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顾卫国心情大好,脸上红光满面,和陆父碰了一杯,声音爽朗:
“老陆啊,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家小女儿时雨。
如今把她交到霆川手里,我是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愿意!
霆川这孩子,稳重、懂事、靠谱,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儿郎!”
陆父笑着举杯回应:
“老顾大哥过奖了,时雨这姑娘温柔贤惠,懂事大方,我们霆川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人,孩子们和和美美,咱们做长辈的,也就安心了。”
陆母也拉着李桂兰的手,语气亲切:
“大姐,你放心,时雨嫁到我们家,我一定把她当亲女儿疼,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家里的事有我呢,绝不会让她为难。”
李桂兰听得眼眶一热,紧紧握着陆母的手,连连点头: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时雨性子软,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担待,多教教她。”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担待不担待。”
陆母笑着安慰,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家里的琐碎小事,说到婚后的生活安排,句句都是对孩子的疼爱。
林知意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给顾修远夹一筷子菜,又轻声和陆母说几句话,温柔得体,落落大方。
陆母看着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夸道:
“修远媳妇真是好模样,性子又温柔,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把两个孩子养得那么好,老顾大哥和大姐真是好福气。”
林知意微微一笑,轻声道谢:“陆婶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时雨低着头,小口吃着饭,耳朵却竖着,听着长辈们谈论她的婚事,心里又甜又羞。
陆霆川坐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地把鱼刺挑干净的鱼肉夹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又细心,只有两人能察觉到这份隐秘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