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的时候，小禾满十岁了。

那天早上，她睁开眼睛，看见单棠坐在床边，看着她。

“醒了？”

小禾揉揉眼睛。

“棠棠姐姐？”

单棠说。

“今天你生日。”

小禾愣了一下。

她忘了。

这些日子太忙了。上课，教感知，去医馆帮忙，陪小雨练画，看那些小狗长大。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她根本没想过生日这回事。

单棠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件衣服。白的，软软的，缝得整整齐齐的。领口绣着一朵小花，黄的，小小的。

小禾看着那件衣服，愣住了。

“棠棠姐姐，这是……”

单棠说。

“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禾接过来，摸着那件衣服。

那么软，那么好看。领口那朵小花，绣得细细的，像真的。

她的眼眶红了。

“棠棠姐姐……”

单棠伸出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穿上看看。”

小禾穿上那件衣服。

刚好合身。白的，衬得她脸都亮了。

她站在那儿，转了一圈。

“好看吗？”

单棠点头。

“好看。”

小禾笑了。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中午的时候，那些人开始来了。

最先来的是小雨。她抱着小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一幅画，画的是两个人，一大一小，站在一块碑前面。大的那个，穿着白衣服。小的那个，也穿着白衣服。

她把那幅画递给小禾。

“送你的。”

小禾接过来，看着那幅画。

画的是她和单棠。

画得不像，但她知道是谁。

她笑了。

“小雨，你画得真好。”

小雨脸红了。

“还……还行。”

接着来的是小石。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用布包着的，方方正正的。

他把那个盒子递给小禾。

“小禾姐姐，送你的。”

小禾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石头。透明的，里面有一点红，像一滴血。和阿木送的那块有点像，但更大，更亮。

小禾看着那块石头。

“小石，你从哪儿弄的？”

小石说。

“山上捡的。找了好久。”

小禾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认真的。

她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谢谢你，小石。”

小石笑了。

接着来的是阿木和林越。

阿木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一捧野果。红的，紫的，熟透了，闻着就甜。

他把篮子递给小禾。

“路上摘的。尝尝。”

小禾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酸酸的。好吃。

她点点头。

“好吃。”

阿木笑了。

林越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一把小刀，小小的，刀柄上镶着一颗红色的石头。

他把那小刀递给小禾。

“路上捡的。给你玩。”

小禾接过来，看着那把刀。

小小的，正好能握在手里。那红色的石头，亮亮的。

她说。

“谢谢林叔叔。”

林越点点头，没说话。

接着来的是沈素和老贺。

沈素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的是药。治拉肚子的，治发烧的，治外伤的。一包一包的，整整齐齐的。

她把那个布包递给小禾。

“以后用得上。”

小禾接过来。

“谢谢沈姨。”

老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一个小铃铛，铁的，擦得亮亮的。

他把那个铃铛递给小禾。

“挂在念念脖子上。它跑丢了，你就能听见。”

小禾接过那个铃铛，看着它。

小小的，亮亮的，一晃就叮叮当当地响。

她笑了。

“谢谢贺爷爷。”

最后来的是单鹏和元翠。

单鹏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一本书，旧的，翻得有点烂了。但还能看出来，是本故事书。

他把那本书递给小禾。

“路上捡的。给你看。”

小禾接过那本书，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