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快过完的时候，小周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跟着栾姬来的，是一个人来的。骑着一匹小马，背着一个大包袱，从南边那条路慢慢走过来。小禾正在镇口和煤球玩，第一个看见她。

“小周阿姨！”

小周从马上下来，蹲下来抱住她。

“小禾，又见面了。”

小禾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小周说。

“来请你们去交易城。”

小禾愣住了。

“去交易城？”

小周点头。

“上次回去以后，栾姨说，要让交易城的孩子也学学感知和画画。让我来请单棠老师，带几个学生去教一段时间。”

她站起来，看着走过来的单棠。

“单老师，能去吗？”

单棠想了想。

“去多久？”

小周说。

“一个月。包吃包住，教完了送回来。”

单棠看着她，又看着小禾。

小禾的眼睛亮亮的。

她问小禾。

“想去吗？”

小禾使劲点头。

“想！”

单棠又看着小雨。

小雨站在旁边，抱着小黄，也点头。

“想。”

单棠笑了。

“那就去。”

三天后，她们出发了。

单棠带着小禾和小雨，小周在前面带路。还是那匹小马，背着那个大包袱。小禾和小雨轮流骑一会儿，走一会儿，不累。

煤球送她们到镇口，就不走了。它蹲在那儿，看着她们，尾巴摇着。那五只小狗跟在它旁边，也蹲着，看着。

小禾回头挥挥手。

“煤球，我一个月就回来！”

煤球叫了一声。

小禾转回头，继续走。

走了三天，交易城到了。

这次不是从城门进去，是直接去了学校那边。小周带她们走的是另一条路，从城东边绕过去，进了一个小门。

一进门，就是学校的院子。

那院子比真言镇的学校大多了。三排房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个孩子在玩。看到她们进来，那些孩子停下来，看着她们。

小周拍拍手。

“都过来！”

那些孩子跑过来，站成一排。大的小的，男的女的，都有。眼睛都看着小禾和小雨，好奇的，打量的，害羞的。

小周指着单棠。

“这是单老师，从真言镇来的。”

那些孩子齐声说。

“单老师好。”

单棠点点头。

小周又指着小禾和小雨。

“这是小禾老师，小雨老师。她们来教你们感知和画画。”

那些孩子又齐声说。

“小禾老师好，小雨老师好。”

小禾有点不好意思。

小雨更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但她们都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小周带她们去看教室。

教室不大，但干净。里面摆着十几张桌椅，墙上挂着几幅画。那些画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孩子画的。

小周指着那些画。

“这都是孩子们自己画的。画得不好，但他们喜欢画。”

小雨看着那些画，眼睛亮亮的。

“好看。”

小周看着她。

“真的？”

小雨点头。

“真的。画的是他们想的。”

小周笑了。

“那你多教教他们。”

小雨点头。

晚上，小周安排她们住在学校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那屋子不大，但干净。三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软软的。

小禾坐在床上，颠了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