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

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几个字。

小黄在她怀里，安静了，也不叫了，就那么待着。

小禾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伸出手，拉住小雨的手。

小雨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块木牌。

很久。

她蹲下来，把小黄放在地上。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幅画。

画的是两个人，一大一小，站在一块碑前面。大的那个，瘦瘦的，脸上有笑。小的那个，抱着一个小黄鸡。

她把那幅画放在木牌前面。

“爸爸，我画的。”

她的声音很轻。

“我学会了。小禾教我的。”

她顿了顿。

“小黄也长大了。它很好。”

她站起来。

看着那块木牌。

“爸爸，我会好好的。”

风吹过来，吹得那幅画动了动。

好像有人在摸它。

小雨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小禾身边。

小禾伸出手，拉着她。

两个小姑娘，站在那块木牌前面。

单棠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她伸出手，在她们头上各摸了一下。

单鹏走过来，站在坟前。

他看着那块木牌，很久。

“陈默。”

他开口。

“小雨很好。小禾陪着她。我们都陪着她。”

他顿了顿。

“你放心。”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开。

他们继续往上走。

走到最上面，有一座坟。

小小的，孤零零的，没有木牌。

只有一块石头，立在那儿。

小禾看着那座坟。

“这是谁？”

单棠想了想。

“不知道。”

她说。

“可能是哪个路过的人，死在这儿，被人埋了。”

小禾看着那座坟，很久。

她蹲下来，把最后一朵小野花放在那块石头前面。

“不管你是谁，你好好的。”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

单鹏站在那儿，看着那座坟。

很久。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

“走吧。”

他们往山下走。

走下山坡，走过那些坟，走过那些野花，走过那些草。

走到山脚，小禾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坟，那些木牌，那些野花，在阳光下，静静的。

她转回头，继续走。

小雨拉着她的手。

小石跟在后面。

单棠和元翠走在旁边。

单鹏走在最前面。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松。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风吹过来，凉凉的，但不冷。

远处，真言镇的炊烟升起来了。

那些人，正在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