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笑了。

那笑很浅，但在阳光下，很亮。

晚上，栾姬在广场上摆了很多桌子。

那些桌子一张一张的，从这头摆到那头。上面摆满了吃的。肉，菜，粮食，还有那些小禾没见过的东西。

那些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吃着，说着，笑着。

小禾和小雨坐在栾姬旁边，面前摆着一碗肉。

小禾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好吃！”

小雨也夹了一块，慢慢嚼。

“好吃。”

栾姬看着她们，笑了。

“慢点吃。还有。”

小禾一边吃一边问。

“栾姨，这些桌子，都是给我们准备的？”

栾姬点头。

“给你们接风。”

小禾看看那些人。那些交易城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坐在那儿，吃着东西，说着话。有的看着她们，有的没看。

她问。

“他们都认识我们吗？”

栾姬说。

“认识。真言镇的人，他们都听说过。”

小禾愣了一下。

“听说过？”

栾姬点头。

“你们打总基地的事，早就传开了。方圆几百里，都知道真言镇。”

小禾没说话。

她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她。有的眼睛里是好奇，有的是善意，有的是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低下头，继续吃。

小雨在旁边，也低着头吃。

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看。

但她知道，他们是好的。

吃完饭，栾姬带她们去住的地方。

是一间小屋，不大，但干净。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软软的，一坐就陷下去。

小禾坐在床上，颠了颠。

“好软。”

小雨也坐上去。

“嗯。”

栾姬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今晚好好睡。明天带你们逛。”

小禾点头。

“好。”

栾姬转身要走。

小禾叫住她。

“栾姨。”

栾姬回头。

小禾说。

“谢谢你。”

栾姬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谢什么。睡吧。”

她走了。

小禾躺下来，看着屋顶。

小雨躺在她旁边。

很久。

小雨说。

“小禾。”

小禾看着她。

小雨说。

“这儿真好。”

小禾点头。

“嗯。”

小雨说。

“以后我们还能来吗？”

小禾说。

“能。想来就来。”

小雨笑了。

那笑在黑暗里，亮亮的。

小禾也笑了。

两个人，挤在那张软软的床上，睡着了。

外面，月亮升起来了。

照在那些房子上，照在那块碑上，照在这个新的交易城上。

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