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这么想，挺好。”

栾姬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栾姬和小禾睡在一起。

小禾躺在她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栾姬侧过身，看着她。

“睡不着？”

小禾摇头。

“不是。在想事情。”

栾姬问。

“想什么？”

小禾说。

“想栾姨回去以后，会不会想我们。”

栾姬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浅，但在黑暗里，很亮。

她伸出手，在小禾头上摸了摸。

“会。但想也没用。想你们了，就来看你们。”

小禾点点头。

她靠着栾姬，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栾姬要走了。

那些人站在镇口，看着她。

栾姬骑在那匹黑马上，看着那些人。

小禾站在最前面，小雨站在她旁边。

栾姬看着小禾。

“好好学习。以后去交易城，我让人带你逛。”

小禾点头。

栾姬看着小雨。

“你也是。”

小雨也点头。

栾姬看着单棠。

“你教的那些孩子，有几个我想带到交易城去。让他们也教教那边的孩子。”

单棠点头。

“行。你挑。”

栾姬看着元翠。

“你那本子，记的东西，借我抄一份。”

元翠笑了。

“抄完了还我。”

栾姬看着单鹏。

最后。

她说。

“活着。”

单鹏点头。

栾姬勒转马头，往南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那些人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举起手，挥了挥。

那些人也都举起手，挥了挥。

她转回头，继续走。

走了很久。

她再回头。

真言镇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灰蒙蒙的天。

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走。

往交易城的方向。

往那个她要去的地方。

小禾站在镇口，看着那个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单棠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进去吧。”

小禾点头。

她拉着单棠的手，往镇里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那个方向，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栾姨在那个方向。

在往前走。

往那个她想去的方向。

她转回头，继续走。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她身上。

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