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看机器。”

元翠点头。

她看着那些人。

二十几个。有焦副手的人，有栾姬的人，有王上尉留下的那几个。都带着武器，背着干粮。

她开口。

“走。”

那些人往北边走去。

走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又看到了那个蘑菇一样的东西。

它还在那儿。扣在地上。灰的。圆的。门口那几具尸体，还在那儿。冻得硬邦邦的，像几根木头。

元翠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还是黑洞洞的。那股味道还在。血腥味，还有别的。

她走进去。

穿过那个大厅，走到那个通往地下的楼梯口。

她往下走。

一层。二层。

地下二层。

那扇门上，那个牌子还在。

“备件库”。

她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一排一排的架子，整整齐齐的。架子上，放着东西。箱子，零件，机器。

还有备件。三个。还在。

但除了备件，还有别的。

她走过去，看着那些架子。

药品。一箱一箱的，码得整整齐齐。抗生素，止痛药，碘片，什么都有。

种子。真空包装的，一袋一袋的。小麦，玉米，土豆，蔬菜。

工具。扳手，钳子，锤子，锯子。都是新的，没拆过。

发电机。两台。也是新的，还包着塑料布。

元翠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东西。

焦副手走过来，也看着。

“这是……”

元翠说。

“宝藏。”

焦副手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真他妈是宝藏。”

他开始招呼那些人。

“搬！能搬多少搬多少！”

那些人涌进去，开始搬那些东西。

元翠站在那儿，没动。

她看着那些架子。

那些东西，够真言镇用好几年的。

够那些人活下去了。

但她想起单鹏。想起他走的时候，回头看着她，说“等我回来”。

她低下头。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架子。

那些东西，在那儿。

等着被带走。

等着救更多的人。

她走出去。

外面，那些人正在往外搬东西。一趟一趟的，像蚂蚁搬家。

焦副手站在门口，指挥着。

他看到元翠出来，走过来。

“你没事吧？”

元翠摇头。

焦副手看着她。

“他们会回来的。”

元翠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北边。

风雪还在下。

但她知道，她得回去。

把那些东西带回去。

把那些人带回去。

等着。

等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