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说。

“快了。可能几天，可能十几天。但快了。”

她抬起头。

“它在找东西。一直没找到。但它知道，快找到了。”

元翠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那个方向。北边。黑漆漆的。

单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看着那个方向。

“小禾说的？”

元翠点头。

单鹏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火堆。那些人的脸。那些笑声。

很久。

他开口。

“明天开始，准备。”

元翠看着他。

“打？”

单鹏说。

“打。”

他顿了顿。

“但不是硬打。得想办法。”

元翠没说话。

她靠在他身上。

火苗一跳一跳的。

那些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单棠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小禾跑过来，站在她旁边。

“棠棠姐姐，那个冷的，到底是什么？”

单棠想了想。

“不知道。”

她说。

“但不会是好的。”

小禾点点头。

她拉着单棠的手。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

北边。

黑漆漆的。

但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在来。

在找。

第二天一早，栾姬又来了。

这次她一个人。骑着那匹瘦马，从交易城的方向过来，在镇口下了马，把马拴在那块碑旁边的木桩上。

元翠正在厂房里，听到小光跑进来说栾姬来了，她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

栾姬站在那块碑旁边，看着那两个字。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两个人对视。

栾姬开口。

“昨天忘了说一件事。”

元翠看着她。

栾姬说。

“那个冷的，交易城也会准备。”

她顿了顿。

“到时候，一起打。”

元翠没说话。

栾姬说。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她看着元翠。

“那个东西，不会只盯着你们。它来了，我们都得死。”

元翠点头。

“好。”

栾姬看着她。

很久。

她开口。

“你那个药，多做点。”

元翠说。

“会的。”

栾姬点头。

她转身，往马那边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回头。

“元翠。”

元翠看着她。

栾姬说。

“昨天回去，我哭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很久没哭了。”

她顿了顿。

“谢谢你。”

然后她翻身上马，打马走了。

元翠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

小禾跑过来，站在她旁边。

“元姨，栾姨说什么？”

元翠说。

“她说谢谢。”

小禾愣了一下。

“谢什么？”

元翠想了想。

“谢我信她。”

小禾点点头。

她拉着元翠的手。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

那些马蹄扬起的灰尘，慢慢落下来。

风从北边吹过来，凉的。

那个冷的，还在来。

但这一刻，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