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姨，栾姬来了。”

元翠抬起头。

小光说。

“她带了几个人。说要看看那些资料。”

元翠放下手里的瓶子。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沈素。

“你坐着。别动。”

沈素点头。

元翠走出去。

栾姬站在那块碑旁边。她身后站着几个人，都是交易城的。

她看到元翠出来，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听说你早上就开始忙了。”

元翠说。

“有事？”

栾姬说。

“来看看那些资料。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看？”

元翠看着她。

“是。但得等我们整理好。”

栾姬点头。

“行。等。”

她顿了顿。

“听说要抽免疫者的血？”

元翠愣了一下。

她看着栾姬。

栾姬说。

“交易城也有免疫者。你知道的。”

元翠没说话。

栾姬说。

“我可以让他们来。自愿的。抽了血，给他们报酬。”

她看着元翠。

“但那些资料，得让我的人也看看。”

元翠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等我们做出第一支。成功了，再谈。”

栾姬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很久。

栾姬笑了一下。

“行。我等着。”

她转身，带着那些人走了。

元翠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小禾跑过来，站在她旁边。

“元姨。”

元翠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栾姨的情绪，有东西。”

元翠问。

“什么东西？”

小禾想了想。

“她想拿那些资料。但她不想抢。她想……换。”

她抬起头。

“用免疫者换。”

元翠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栾姬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然后她转身，走回厂房里。

沈素还坐在那儿。那个瓶子放在桌子上，淡红色的。

老贺还在拆那些机器。满地都是零件。

元翠走到那张破旧的木桌前，拿起那个瓶子。

看着那些血。

很淡的红。在光里，像什么东西在动。

她想起那些资料里的话。

“免疫者血清。可中和红雾毒素。产量极低。需大量免疫者。”

她抬起头。

“小光。”

小光跑过来。

“你去问问。还有谁是免疫者。自愿的。每天抽一点血。”

她顿了顿。

“告诉她们，抽了血，能救很多人。”

小光点头。

他跑出去。

元翠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个瓶子。

老贺在旁边说。

“能成吗？”

元翠想了想。

“不知道。”

她说。

“但得试。”

傍晚的时候，那些人围坐在火堆旁边。

元翠没去。她一直待在厂房里。那个瓶子还在桌子上。老贺把机器重新装好了，等着她发话。

小禾跑进来，站在她旁边。

“元姨，吃饭了。”

元翠摇头。

“不饿。”

小禾看着她。

“你一天没吃了。”

元翠没说话。

小禾拉着她的手。

“沈姨说，不吃东西，没力气干活。”

元翠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小禾。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里，很亮。

她站起来。

“走吧。”

两个人走出去。

外面那些火堆还在烧。那些人还在吃东西，还在说话，还在笑。

单棠坐在那块碑旁边。看到她们过来，她往旁边挪了挪。

小禾在单棠旁边坐下。元翠也坐下。

有人递过来一块干粮。元翠接过来，咬了一口。

干干的，没什么味道。但她嚼着。

单棠看着她。

“没成？”

元翠说。

“还没试。”

单棠点头。

她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

那些人的情绪。那些免疫者的。小光的，亮的，有点紧张。还有几个新来的，他们自己还不知道，但身体里那种不一样的东西，在动。

还有那个冷的。

又近了。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方向。北边。黑漆漆的。

元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东西？”

单棠点头。

“快了。”

元翠没说话。

她继续嚼着那块干粮。

小禾靠在她身上，闭着眼睛。

“元姨。”

元翠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那个冷的，不是来打我们的。”

元翠愣了一下。

“那来干什么？”

小禾想了想。

“来找东西的。”

她睁开眼睛。

“找什么不知道。但它在找。”

元翠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那个方向。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