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绕开灰堡废墟，继续往北走。

太阳一点点往西斜。那些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歪歪扭扭的，像一群走着的，不知道要去哪儿的，什么东西。

小禾一直闭着眼睛。

她走在沈素旁边，手拉着沈素的手，但眼睛一直闭着。那些人的情绪，那些山那边的，疯的，怕的，在等的，一直在她脑子里。还有更远的，棠棠姐姐的，还是那么稳，像石头。

还有那个冷的。

又近了。

她没说话。但她把沈素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沈素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

小禾睁开眼睛。

“前面有人。”

沈素愣了一下。

“什么人？”

小禾说。

“不是我们的人。是别的。”

她指着前面那个山丘。

“就在那边。五个。在等着。”

沈素停下来。

她往前走了几步，找到焦副手。

“小禾说，前面有人。五个。在等着。”

焦副手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让队伍停下来。

“所有人，蹲下。”

那些人蹲下来。躲在那些石头后面，那些灌木后面，那些坑坑洼洼的地面后面。

焦副手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看。

什么也看不见。

但小禾的话，他不敢不信。

老贺爬过来，趴在他旁边。

“看见了？”

焦副手摇头。

“太远。”

他转头看着小禾。

那小姑娘蹲在沈素旁边，闭着眼睛，脸小小的，但很稳。

他爬回去，蹲在小禾面前。

“你能感觉到他们在哪儿吗？”

小禾点头。

她指着前面那个山丘。

“在那边的石头后面。五个。有一个是领头的，他的情绪比其他人都强。”

她顿了顿。

“他们在等。等人过去。”

焦副手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那个山丘。不高。但很陡。全是石头。如果上面真有人，他们这一队人走过去，肯定被发现。

他转回头。

“能绕过去吗？”

小禾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能。从右边绕。那边有一条沟，能藏人。”

她睁开眼睛。

“但要快。他们等久了，可能会往这边来。”

焦副手点头。

他爬回去，把老贺和孙村长叫过来。

“小禾说，右边有一条沟。我们从那边绕。别出声。”

老贺点头。

孙村长也点头。

焦副手打了一个手势。

那些人开始动。一个一个，猫着腰，往右边移动。

小禾走在沈素旁边，一直闭着眼睛。

那些人的情绪，在前面那个山丘上，越来越清楚。五个。有一个强的。他们的情绪，不是那种疯的狂躁的。是警觉的。在等的。在盯着这边的。

还有别的。

那个强的，他的情绪里，有什么东西。是……什么？

小禾想不出来。

但她知道，那个人，她没见过。但那种感觉，像什么。

像……小光哥说过的，那个跑掉的人？

她睁开眼睛。

“小光哥呢？”

沈素愣了一下。

“在前面。带路。”

小禾说。

“叫他过来。”

沈素往前走了几步，把小光叫过来。

小光蹲在小禾面前。

“怎么了？”

小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