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暗影椿头上的山茶花髮饰,又看了看她那双正盯著自己的深红色眼眸。
白色的山茶花这样不好看吶
因为受第一世的审美影响,所以夏桐他一般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做的东西,审美方面也是不会落下的。
这还是夏桐头一回被“质疑”自己的审美。
因此,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九千岁。
“额,九千岁,这样不好看吗”
九千岁的视线在暗影椿头上扫了一圈。
“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
她微微偏头,语气温和而客观,“也许小孩你觉得好看,但其他人却不这样认为。”
夏桐眨了眨眼。
有道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暗影椿头上的红色山茶花髮饰应声变化,红色的花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色的白。
夏桐端详了几秒。
“嗯……”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我的审美不是什么顶级的,但椿你戴白色山茶花的髮饰……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九千岁也飘近了些,认真地看了会儿。
她也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是感觉有点单调吧。”
暗影椿闻言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白色的山茶花,白色的头髮,冰蓝色的髮饰……
她忽然有点不確定了。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暗影椿她还是更偏爱白色山茶花一点。
但现在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意识到,白色的花戴在白色的头髮上,好像確实没那么显眼,確实显得有点单调。
她抬起手,摸了摸那朵白色的山茶花,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小桐和九千岁说的,貌似也有道理。
难道白色的山茶花真的不好看
暗影椿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飞了过来。
暗影红雨轻盈地落在书桌边缘。
夏桐察觉到她的靠近,转头就对上了暗影红雨那双认真而专注的橙红色眼眸。
“红雨,怎么了”
暗影红雨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看。
几秒后,她开口了:
“夏桐。”
“嗯”
“澄漪叫山梦——『姐姐』。”
夏桐眨了眨眼:“嗯,怎么了”
“所以……”
暗影红雨向前飘了一小段距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橙红色的眼眸里带著一种近乎固执的期待:
“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姐姐』”
“……”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九千岁眨了眨眼,那边发生什么了,这是啥奇怪的发展。
暗影椿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白色山茶花到底好不好看”的自我怀疑里,在听到暗影红雨这句话的瞬间,那点纠结的情绪“噌”地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此时,坐在床上、看著这边的暗影九千岁敏锐地捕捉到了暗影椿周身那突然变化的气息。
她眼睛一亮,这是要炸毛的前兆
因此,暗影九千岁毫不犹豫翅膀一振,轻飘飘地飞了过来,落在了一个绝佳的观景位置。
她双手托腮,这新来的小桃花,还挺有实力的嘛。刚来就能把椿整成这样。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暗影山梦也听到了暗影红雨的这句话。
她眨了眨深紫红色的眼眸,歪著头看向书桌方向。
让夏桐叫“姐姐”
这个……好像也不错
暗影山梦下意识地代入了一下那个场景——夏桐在她面前,认真地叫她一声“山梦姐姐”……
她忽然有点脸红,但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於是她也飞了起来,飘向书桌,落在暗影九千岁旁边。
她也想要看看,夏桐会怎么回应。
澄漪是最晚反应过来的那个。
她原本还坐在床上,看著暗影山梦和暗影九千岁先后飞走,小小的脑袋里满是困惑。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走了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自己刚才叫山梦“姐姐”的那一幕,引发了这一切。
澄漪眨了眨眼。
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她有点不安,但还是鼓起勇气,扑扇著翅膀,也飞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事態发展。
而作为当事人的夏桐思考一瞬。
叫“姐姐”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身高只有三十多厘米、此刻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暗影精灵王。
额,算了,反正就只是一声称呼而已。
夏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红雨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后,暗影红雨的两只手不自觉地在胸前磨搓著,手指互相绞在一起。
“嗯……这感觉……”
她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原本的期待被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情绪取代,“好奇怪。”
不是不好,就是……很奇怪。
这和她想像中那种“夏桐叫她姐姐”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听到这个称呼后,自己会像山梦被叫“姐姐”时那样,开心得笑起来。
隨后,暗影红雨抬起两只手,轻轻捂住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
但这个称呼从夏桐嘴里说出来,和她想像中好像不太一样。
不过,好像也並不討厌
夏桐摸了摸下巴,视线无意识向左移,“额,是有点奇怪。”
毕竟已经很久没这样叫人过了,在他看来,要么就直接叫红雨,要么就只叫姐姐,“红雨姐姐”这个称呼感觉真的好长,好不习惯,还不如简称为“红姐”或者“雨姐”。
隨后,夏桐的目光就扫到了一旁——
这时的暗影椿飞到了夏桐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不是,小桐,你还真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