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塔的双刀垂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海贼们停下了战斗,海军们也停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巨大的、正在流血的身影上,和那个站在他身后,握著刀柄、浑身颤抖的偷袭者。
白鬍子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斯库亚德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心碎的悲悯。
“斯库亚德……”
“为什么……为什么老爹你不躲开!”
斯库亚德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他握著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
“以你的见闻色霸气,你完全可以躲开的!”
白鬍子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斯库亚德,看著这个被愤怒和悲伤吞噬的“儿子”。
“你……你为什么不躲……”斯库亚德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哽咽。
白鬍子伸出手,巨大的手掌轻轻按在斯库亚德的肩膀上,那只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但力道却很轻,像父亲抚摸孩子的头。
“笨蛋儿子……”白鬍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算你对我动手……我也无法对你出手啊。”
斯库亚德跪了下来。
他跪在白鬍子的脚边,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哭得像个孩子。
“老爹……他们说……说你用我们的命……换了艾斯……说你和海军做了交易……他们说……”
“你相信吗”白鬍子的声音很平静。
斯库亚德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咙里,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白鬍子。
“我……”他的嘴唇在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鬍子將手从斯库亚德肩上移开,转而按住了插在胸口的刀刃。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猛地收紧,將刀从体內拔了出来,鲜血隨著刀刃的拔出喷涌而出,溅了斯库亚德一脸。
白鬍子看著手中的刀,刀刃上沾满了他的血,顺著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斯库亚德。”他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躲开吗”
斯库亚德摇头。
“因为我如果躲开,这把刀就会刺进你的身体。”
白鬍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我白鬍子……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动手。”
斯库亚德的眼泪决堤了,他扑倒在地,双手抓著地面的石板,指甲断裂,鲜血从指尖渗出,“老爹……老爹……我错了……我……”
白鬍子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海军们还在震惊中,海贼们的士气跌到了谷底,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那道伤口很深,刺穿了他的肺叶,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血沫。
但他依然站著。
“战国……”他低声说,“你这招……够狠。”
远处,战国站在处刑台的废墟上,面无表情。
他看到了斯库亚德的失败。
不。
或许不是失败。
白鬍子受了伤,受了重伤。
这一刀虽然没有杀死他,但已经足够削弱他。
“剩下的……”战国握紧了拳头,“就交给两位新的大將了。”
藤虎杖刀已经出鞘,他的见闻色霸气清晰地捕捉到了白鬍子的状態,生命之火在迅速减弱,但那股霸气的威压却丝毫没有下降。
“怪物。”藤虎低声说。
绿牛跟在他身后,吐出一口烟。“那个老头……伤成这样还不倒下,真是让人头疼。”
“上吧。”藤虎杖刀前指,“给他最后一击。”
两位大將同时加速,朝著白鬍子衝去。
白鬍子將丛云切换至右手,左手按住胸前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但双眼依然锐利如鹰。
“来啊……”他咧嘴笑了,嘴角溢出血沫,“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斤两。”
马尔科从天而降,蓝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在颤抖:“老爹……你的伤……”
“马尔科。”
白鬍子打断了他。
“去保护艾斯和路飞。这里交给我。”
“可是...”
“这是命令。”
马尔科咬紧牙关,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最终,他一跺脚,转身朝著艾斯和路飞的方向飞去。
白鬍子独自面对两位大將。
藤虎的重力刀率先出手,紫色的光圈横扫而来。
白鬍子薙刀横扫,震动波与重力波再次碰撞,地面炸开新的裂痕,绿牛从侧翼插入,无数藤蔓缠上白鬍子的左腿,荆棘刺入皮肉,毒液开始注入。
白鬍子闷哼一声,薙刀斩断藤蔓,同时左拳砸向绿牛。
绿牛双臂交叉格挡,被震飞了数十米,落地时翻滚了几圈,嘴角溢出血丝。
“他的力量……根本没有减弱!”绿牛咬牙。
藤虎的重力再次压来。
这一次,他没有给白鬍子喘息的机会,连续的重力波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般涌来。
白鬍子用薙刀和拳头不断格挡,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前的伤口不断涌血,脚下的地面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撑不了多久了。”藤虎低声说。
白鬍子知道。
但他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峰。
也许下一刻就会倒下,但在此刻,他依然是那个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男人。
藤虎和绿牛此时战斗的动作,甚至都隱隱有些停滯,尤其是藤虎,此时出手的动作愈发的不忍心,甚至已经有好几次刻意的避开了白鬍子的要害。
就连绿牛看著面前的这个男人,眼神之中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服气”。
不过两人都清楚的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是时候结束了。
看到两位大將决绝的眼神,此时的白鬍子也笑了。
“库啦啦啦……”他笑了,笑声中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豪迈,“战国,你听著。”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处刑台的废墟上。
“新时代……没有能载我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