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旭尧继续道：“回到刚刚的问题，这算是什么打扰，你想多了，我想我们算是挺熟的了吧？不用这么见外。”

贺廷玉嗯了一声，听话的退后一步，让任旭尧先过去。

“忘了问，你怎么突然回B市？没听你说过。”任旭尧问。

贺廷玉在暗处，看着任旭尧的背影、脖子上被光照亮的绒毛，垂落的额发，说：“昨天有事就请假回来了，晚上就得回去。”

“所以特意过来找我？”任旭尧突然说，他的手搭在门把上。

贺廷玉这时候心情非常低落，他看着任旭尧，明明这么近，明明伸手就能勾到的距离。

“怎么——”任旭尧没等到贺廷玉回话，正要回头。

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沉，一个温热的躯体靠过来，肩头被一个重物压上来，沉甸甸的，好似一并把自己的心也压住了一下。

任旭尧的心跳动起来，他准备转过身，贺廷玉却抱住他的腰，摇摇头，他柔软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蹭着自己的脖子，痒痒的。这阵痒意好像一直从皮肤渗进心里，让他的心都不安分起来。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贺廷玉声音轻轻的说。

任旭尧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欢喜顿时就被担心取代了。贺廷玉刚刚果然在伤心，不是他的错觉。

尽管不知道贺廷玉因为什么事伤了心，或者为了什么人，任旭尧也因为他的难过，难过起来。

他想转过身，把贺廷玉紧紧抱在怀里，然后柔声安慰他，告诉他，不要难过了，你难过，有人会比你更难过。

但是他不能。

任旭尧看着门缝里的那束光线里飘舞的粉尘颗粒，许久之后，伸手把门关上，将这一点光彻底隔绝在门外。

也没有那么灰心，任旭尧安慰自己，起码在他伤心的时候，我还能知道，还在他的身边。

“不要再爱他了不行吗？”任旭尧说。

贺廷玉的头似乎抬起来一点，任旭尧觉得自己话奏效了，他继续道：“换一个也许不会让你这么难过的。”

贺廷玉似乎笑了一下，任旭尧看不到，只这么猜测，很久之后，贺廷玉声音闷闷地说：“你呢，如果对方让你难过，你会换一个吗？”

这么讨巧的回复，任旭尧思考一下可能性，也叹了一声：“好像不会。”

贺廷玉不再说话了，其实都是这样的，即使对方让你难过，但是好像从来都不会想过放弃。

“我已经没可能去再爱别人了。”贺廷玉最后说。

任旭尧心一震，他听出，贺廷玉那口气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

任旭尧现在也想找个人安慰自己了。

原来失恋，竟然是这么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