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国抬眼看向江沉。

当看到江沉那条吊在胸前缠满绷带的右臂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光天化日，聚众斗殴，简直无法无天。”钱卫国冲身后挥了挥手，“张队长，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犯罪分子全铐起来，带回去严加审问！”

十几个荷枪实弹立刻涌入包厢，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桌前的四人。

顾明咬着牙右手攥紧军刀。

雷正雄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挡在江沉和林知夏跟前。

“退下。”林知夏坐在圈椅里。

顾明和雷正雄愣了一下，还是乖乖把手收了回来。

林知夏理了理大衣的袖口，站起身看向钱卫国。

“钱局长连现场都没勘察，口供也不录，就凭魏占魁一句话直接抓人？”林知夏语气不咸不淡，“这偏架拉得也太难看了点。”

“人证物证俱在，满地的伤员就是铁证！”钱卫国冷哼一声。

两名同志拎着手铐，大步朝江沉走去。

江沉依然靠在椅子上。他没理会那两个靠近的干警，左手夹着半截特供香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青烟吐出。

“顾明。”江沉掸了弹烟灰。

“在！”

“把西北带回来的那个红本拿给钱局长开开眼。”

顾明心领神会，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个红皮证件扬手直接甩在钱卫国面前的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钱卫国眉头一皱，嫌弃地没有弯腰。跟在他旁边的张队长看清那个红本的封面一怔。

张队长弯腰捡起证件翻开。

里面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排总参特调处的鲜红钢印，上面写着“绝密通行，各部协同”八个大字。这是两天前在戈壁滩上那个大校亲自交给江沉的保命符。

张队长的手开始哆嗦。

“钱、钱局……”张队长咽了口唾沫，把证件递过去，“这是中枢总参直批的特调证。咱们没权限动人。”

钱卫国一把夺过证件。

看到那个红通通的钢印时，他在体制内混了二十年爬到了分局一把手的位置，太清楚这种钢印意味着什么。

这小子怎么会拿到总参的特批证！

钱卫国握着证件的手背崩出了青筋。他强装镇定地合上证件扔回桌上。

“既然是特调处的同志，那就是误会。”钱卫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今天这事就算了。老魏，还不赶紧让底下人散了！”

魏占魁懵了。他刚想爬起来开口。

林知夏突然笑出了声。“算了？你想得挺美。”

她到钱卫国面前。“二十年前，张家大掌柜被人出卖，三十六家当铺、八处钱庄、十二座木材行被你们五个瓜分。魏占魁他们拿了钱做买卖，你钱老三拿了最大的一头买通关系进了局子。”

“这些年，他们四个在外面垄断走私、倒买倒卖。你就在里面当这把保护伞。怎么？现在出了事，想拍拍屁股走人？”

钱卫国猛地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