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

“莲花枯萎，生机断绝。”白铸仰起头，眼神狂热，“请允许我族献祭，以纯血羽翼为引，以全族灵魂为祭，定可让莲花重焕生机！”

话音未落，白铸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柄骨刃。

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將刃尖死死抵住自己的咽喉。

锋利的骨刃瞬间刺破皮肤，一缕鲜血顺著刀刃流下。

“我以族长之名起誓！”白铸大吼，“愿率全族赴死，只求神使大人……替我们看明天的太阳！”

周围的羽民瞬间譁然，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后退。

老守卫白骨第一个衝上前，重重跪在白铸身侧，独眼圆睁，嘶吼出声，“愿隨族长赴死！”

“愿隨族长赴死！”其他羽民也纷纷开口附和。

包括白翎

角落里，白染紧紧抱著那个不断咳血的幼童。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眼眶里泪水打转。

但她咬紧牙关，將幼童轻轻交给旁边一名同样年幼的女孩，隨后缓缓走到白铸身后，双膝跪地。

“神使大人，请接受我们的献祭。”白染轻声说道。

扑通。

扑通。

数百名羽民，无论老弱妇孺，甚至连那些身上长满灰黑斑点的伤患，全都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满是决绝。

如此悲壮的一幕，当然也被直播间的观眾看到了。

“臥槽，这帮羽民是疯了吗动不动就要全族自尽”

“这才是真正的信仰，三千年的坚守，只为了这一刻的成全，我看哭了。”

“哭个屁，这是赤裸裸的反人类，几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就为了救一朵破花”

“你懂什么，不救莲花，遗蹟一毁，江澈也得死，牺牲少数拯救多数，这是绝对理性的选择！”

“放屁，江澈要是接受了这种献祭，他和深渊有什么区別”

灯塔国高层会议室里，阿瑟看著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再次勾起冷笑。

“立刻启动舆论预案。”阿瑟下达指令，“只要江澈敢点头，就坐实他邪教头目的身份，龙国要是敢保他，就是与全人类的道德底线为敌。”

龙国观测中心。

聂从云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江澈，別犯浑。”

江澈没有回答，跨前一步。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断翼之刃的刃锋。

锋利的骨刃瞬间割破掌心，鲜血顺著江澈的指缝涌出，滴落在地面上。

“我江澈，不接受这种牺牲。”江澈声音冰冷。

白铸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惊。

他双手握紧刀柄，拼命想要將骨刃压下去，切断自己的咽喉。

刀刃却纹丝不动。

江澈的手指死死锁住骨刃，任凭白铸如何用力，骨刃都无法再寸进半分。

“神使大人！”白铸老泪，声音嘶哑，“莲花若死，您的心血毁於一旦，我族苟活在这荒原上，又有何意义为大圣赴死，为神使开路，这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放屁！”江澈怒喝一声。

这声怒喝在大厅內迴荡，震得周围的金属壁嗡嗡作响。

“最好的归宿”江澈盯著白铸的眼睛，“让我看著忠诚於我的人一个个去死，用你们的命来换一朵花的命，这就是你们三千年的信仰”

白铸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那这信仰，不要也罢！”

江澈手腕猛地发力。

“当！”

断翼之刃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