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他疯狂地往下翻。

一页，两页，三页。

那些公式，那些推导，那些逻辑转折。

每一步，都严谨得无可挑剔。

每一个引理，都证明得滴水不漏。

每一个误差项，都控制得精妙绝伦。

他看了三遍。

整整三遍。

以他十几年审稿的经验，以他正儿八经数学教授的学术水平，以他那双毒辣到能一眼看出论文漏洞的眼睛。

他居然，挑不出一个毛病。

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帕克喃喃自语，手都在抖。

他猛地站起来，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事。

“老约翰！你过来一下！”

旁边工位上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抬起头：“怎么了”

“你过来看看这篇论文！”

老约翰慢悠悠地走过来：“什么论文啊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

老约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帕克，你是不是审稿审傻了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这种垃圾稿件你也信”

“你別废话！自己看！”

老约翰看他那副激动的样子，也收起了笑容，凑到屏幕前。

他看了一页。

两页。

三页。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帕克又喊了另一个同事：“麦克！你也过来！”

麦克走过来，看了几页，同样傻了。

“这……这是真的”

三个初审编辑，围著帕克的电脑，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越震惊，越看越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凑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说有人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

“什么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帕克他们都在看！”

一群人围在帕克的工位后面，伸长了脖子往屏幕上看。

虽然很多人看不懂，但看帕克、老约翰、麦克这三个资深编辑的表情，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帕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眾人。

“这篇论文……我们三个都挑不出毛病。”

“逻辑完美自洽，推导严谨到无可挑剔。”

“如果这篇论文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抖。

“那孪生素数猜想，就真的被证明了。”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轰”地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孪生素数猜想那个困扰人类两千年的难题”

“被证明了谁证明的”

帕克看了一眼作者栏。

“江辰。东大，燕北大学。”

眾人又安静了。

东大

燕北大学

一个东大人，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

这怎么可能

帕克没再犹豫，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主编查尔斯的號码。

“查尔斯先生，有一篇论文，需要您亲自过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论文”

“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说什么”

“孪生素数猜想，可能被证明了。”

“我马上来。”

十分钟后。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头，快步走进办公室。

查尔斯。

《数学年刊》资深主编，数学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他年轻时也是顶尖数学家，后来年纪大了，转做编辑。

几十年来，经他手发表的里程碑式论文，数不胜数。

他走到帕克的工位前，俯身看向屏幕。

“就是这篇”

“对。”

查尔斯没再说话，开始看。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著查尔斯，盯著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查尔斯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

从凝重，变成震惊。

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半小时后。

他直起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篇论文……我也挑不出毛病。”

全场再次炸了。

“主编都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