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

江辰正坐在老位置上，给唐若曦讲题。

“你看这个动態规划的转移方程，其实可以这样理解……”

唐若曦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出现在阅览区门口。

管理员大姐抬头一看，嚇了一跳。

“校……校长华院长蔡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周明远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靠窗那个位置上。

“找江辰。”

三人走过去。

江辰听到动静，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臥槽

这三位大佬，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周前见面的时候，三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好歹收拾得整整齐齐。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鬍子颳得乾乾净净，衬衫熨得平平整整。

现在呢

一个个跟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似的。

头髮乱得能孵小鸡，鬍子拉碴得能扎人，衣服皱得能当抹布。

那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

“校长，华老师，蔡老师，你们这是……几天没睡了”

华云丰摆摆手：“別提了，为了你这篇论文，我们三个老傢伙，熬了整整一周。”

周明远苦笑：“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拼过。”

蔡文培更直接：“江辰同学，你可得好好请我们吃顿饭，补偿补偿。”

江辰看著三人那副疲惫但兴奋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三个老人，为了帮他写论文，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不是因为他们閒得慌。

是因为他们真的在乎。

在乎这篇论文，在乎这个猜想，在乎东大数学界的未来。

“三位老师，辛苦了。”江辰认真地说。

华云丰摆摆手：“辛苦什么辛苦，来来来，你看看这篇论文，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把电脑放在江辰面前，打开那个tex排版好的pdf文件。

江辰接过电脑，开始看。

唐若曦也凑过来，好奇地看著屏幕。

江辰看得很快。

一秒一页。

不是瀏览，是真的在“看”。

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公式，每一个符號，全部涌入他的大脑，被自动分析、检查。

三分钟后。

他放下电脑，抬起头。

“没问题。”

“写得很好，三位老师的水平，真的很高。”

华云丰眼睛一亮：“真的没问题”

“真的。”

“你確定”

“確定。”

华云丰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了。

周明远和蔡文培也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种笑，是如释重负的笑。

一周的辛苦，值了。

江辰看著他们，忽然说：“三位老师，这篇论文，你们也署上名吧。”

华云丰愣了一下：“什么”

“署名。你们也把名字写上去。”

华云丰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怎么行这猜想是你证明的，我们只是帮你写了写论文，怎么能署名”

周明远也摇头：“就是就是，我们三个老傢伙，就是打打下手，哪能跟你抢功劳”

蔡文培更是直接：“江辰同学，你別开玩笑了。这篇论文，只能署你一个人的名字。”

江辰认真地说：“三位老师，这篇论文的撰写，你们付出了很多心血。如果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么规范的论文。”

“所以，你们也应该署名。”

华云丰看著江辰那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孩子，是真的懂事。

但他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江辰，你听我说。”

“这篇论文，我们三个老傢伙，绝对不能署名。”

“为什么”

华云丰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著江辰。

“因为一旦我们署了名，这篇论文的性质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