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刘得华曾向顏维明透露消息,使得顏维明確信当时阿贵人就在上海。
很可能他一直留在公司內部,只是故意避开顏维明。
所谓的赴美出差,顏维明认为不过是个藉口。
若真去了,刘得华的调查结果又怎会毫无线索
相较之下,顏维明更信赖刘得华。
他了解刘得华的为人和品格,一向可靠。
因此无论如何,顏维明已无法再相信阿贵的言论。
在顏维明心中,此人早已失去信用,言语往往缺乏真实性。
当阿贵又隨口编造理由时,顏维明心里毫无波动。
阿贵甚至还提出要请顏维明吃饭——输了官司竟还要请客
见对方始终不提及官司,顏维明便主动挑明。
“既然如此,你们必须依照判决將剧本归还给我。”
顏维明神色平静,带著淡淡的笑意说道。
那笑容里並无特殊情绪,如同在谈论日常琐事。
听闻此言,阿贵迅速点头附议。
“我没出庭是因为出差回来事务太多,没来得及处理……”
他立即开始解释。
可顏维明此刻已不再相信这个人。
无论对方如何解释,顏维明心中毫无信任。
阿贵察觉了这一点,但仍认为有必要说明。
此事自己本就理亏,只能將责任推给梅经理。
毕竟已支付梅经理三十万费用,
最终一无所获,还可能要面对顏维明將此事公开的局面。
倘若此时与顏维明对立,舆论上对自己不利。
阿贵明白,若现在对顏维明显露怒气,
顏维明可能转头便將事情公之於眾。
届时公眾恐怕会认为阿贵恼羞成怒。
考虑到这一点,阿贵对顏维明仍保持客气。
儘管內心愤恨,甚至想当面质问,
但他清楚现今人际交往的规则:
再不喜欢对方,表面上也须维持礼节。
?现场核实
他明白这些表面的礼节实际上无关紧要。
一切终究服务於利益——眼下自己已处於劣势。
为了减少损失,稍作挽回,他必须扮演无辜的角色。
“不用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饭就不必吃了。”
顏维明从容回应,“请直接归还我的剧本。”
顏维明推测剧本应当未被篡改,
但取回后仍需核对d5文件校验值。
早前他们保存过相关截图,
因此即便后来文件遭恶意刪除,他们仍保留著原有d5记录。
手握这一校验值,
若对方归还的剧本被修改,数值对照便会出现差异。
经过一番交涉,顏维明最终达成目的。
但整件事仍让他感到困惑。
令顏维明不解的是,
阿贵安排公关部李经理送来文件。
李经理递给他一个u盘,
称剧本已在其中,並要求他当场查验。
顏维明隨即取出备好的笔记本电脑。
夏天一点都没耽搁,立刻著手进行核查。
正如李经理所言,这类事情必须现场查明。
否则等事后对方声称文件已交予,u盘內实际却无內容,
又或者盘中的文档內含恶意程序。
此类恶意设定会导致数据损毁,
甚至可能是在他离开后才发作,直接破坏剧本內容。
考虑到这些潜在风险,夏天隨即联络了赵国。
赵国迅速乘车赶来,
协助完成检查后,確认无恶意代码,便向顏维明通报情况安全。
至此,顏维明略感宽心,將文件重复备份储存。
“顏导,中午请您务必赏光,我想邀您共进午餐...”
阿贵依然面带愧色,话未讲完已被顏维明抬手止住:
“用餐就不必了,但我有个疑问想请教贵总,还望不吝解答。”
顏维明神情镇定,语气平和,目光坦然落在对方身上。
阿贵却被这目光看得心头微紧。
“顏导请问,我一定如实回答。”阿贵马上应声。
嘴上虽爽快,他脑中却开始飞快思索。
生怕顏维明涉及重要商业机密,
那样会对自身极为不利;
又或问题令人难堪,
那就只能虚应了事。
此次窃取剧本的行动,已彻底失败。
他清楚自己眼下境遇狼狈,进退两难。
整件事自己本就理亏,
而且他察觉顏维明显然已看穿自己是背后指使。
因此,阿贵此刻处境著实有些难堪。
“我想了解一下,原先贵公司公关部的梅经理,目前去向如何”
顏维明语气平淡地问道,脸上未见波澜。
他之所以提出这一问题,
是想弄清对方是否已將梅经理辞退。
若確已解僱,便说明阿贵为人確实堪忧。
指使梅经理窃取剧本,
事成后若仍留用,尚显留有几分余地;
若是用完即弃,
此等作风便绝非可交之人。
这般唯利是图、不计道义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