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樾军一个营的兵力就被打得死伤狼藉,残部溃散而逃。
“陆航,好样的!”
靳开来激动得跳起来,腿上的伤也忘了疼。
梁三喜跌坐在掩体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团部,团部,我是1连……”
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低沉。
“1连,团部收到!你们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团主力正在向你们靠拢,陆航会继续提供空中掩护,你们再坚持一下!”
梁三喜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靠在沙袋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是枪声和爆炸声,鼻子里还是硝烟和血腥味,但他实在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连长,你不能睡。”赵蒙生推了推他:“樾军还没完全退,说不定还会上来。”
梁三喜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就眯一会儿,五分钟。”
赵蒙生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梁三喜身边,端著一支步枪,警惕的盯著前方。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奇穷河南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五点整,天色微亮。
团主力部队终於赶到了南岸。
三个营的兵力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南岸纵深推进,对樾军第18师一个团展开了全面的反击。
樾军在陆航和地面部队的双重打击下,终於支撑不住,开始向南溃退。
五点三十分,第8重装合成师的坦克部队突破了樾军最后一道防线,向南追击十五公里,歼敌近千人。
六点整,谅山全部被东大军控制,樾军残部退往以南地区。
梁三喜站在奇穷河南岸的一处高地上,看著初升的太阳將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硝烟还在升腾,火光还在燃烧,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连长,全连集合完毕!”赵蒙生走过来,递上一份伤亡统计报告:“全连参战101人,牺牲24人,重伤11人,轻伤不计,能继续战斗的62人。”
梁三喜接过报告,手微微发抖。
24个名字,24条鲜活的生命,24个家庭的儿子,丈夫,父亲。
“送他们回后方去!”
赵蒙生点了点头,眼眶通红。
靳开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肩膀上扛著一挺缴获的樾军机枪,咧嘴笑道:“连长,樾军第18师也不过如此嘛,被咱们1连一个连就顶住了他们一个团的进攻。”
梁三喜看著他,又看了看赵蒙生,再看了看身后那些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直腰杆的战士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同志们。”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一仗,你们都是好样的,1连没有丟人,32师没有丟人,第7军没有丟人。”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现在,我命令,全连就地休整,补充弹药,救治伤员,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