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蒙的车队最终停靠在一座小镇的边缘。
整片镇子死寂荒芜,几十栋老旧房屋破败不堪。
连日堆积的厚雪将整不大的小镇尽数掩埋,白茫茫铺展一地,放眼望去,像一座被末世彻底遗忘的坟冢。
清理了一条街道的行尸,西蒙挑了一栋框架还算完好的二层小楼,作为临时指挥点,所有救世军分散在周围几栋宅子里。
从小镇再往南越过一片树林,就是希罗他们打探到的亚历山大的位置。
西蒙手中拿着一瓶酒,嘴角斜叼香烟,浑身很松快。
连续两天的行军赶路,终于等到了要了结一切的时刻。
区区一个百来人的亚历山大,根本挡不住自己这支队伍的碾压,想必明天当天就能结束行动。
他仰头猛灌一口烈酒,灼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烧得五脏六腑一阵发烫。
西蒙擦了擦嘴,随手将酒瓶搁在窗台,取出对讲机,“尼根,我们已经抵达亚历山大外围,明天早上准时进攻。”
尼根漫不经心地问,“一路还算顺利?”
西蒙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取下嘴边的烟,指尖弹落烟灰,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邀功:
“一路顺畅!途经山顶寨,我顺手收了一批补给。
那个软蛋格雷戈里还敢跟我掰扯,问还没到进贡的日子,我直接让他当众跪下了,哈哈哈哈!”
对讲机那头,突然沉默了,压得人心头发紧。
西蒙脸上的笑依旧挂着,他正等着尼根的夸奖,理所应当地认同自己敲打格雷戈里、立威的手段。
可预想的赞许,迟迟没有到来。
“西蒙。”
尼根的声调陡然变冷,与先前的慵懒割裂开来。
西蒙脸上的笑意当场僵死,他深吸一口,刻意把语气放得平缓,主动解释,
“尼根,山顶寨离亚历山大最近,当初也是他主动求助我们,我们顺手拿走一点补给,敲打一下,算不上过分。”
“我踏马问你,谁准许你动山顶寨的?!”
西蒙一时哑口无言,满心不解。
格雷戈里就是个软骨头,懦弱又自私,当众让他下跪,他又不敢反抗,搜刮补给也是顺手可得的好处。
自己哪里做错了?
片刻后,尼根不满地说,
“格雷戈里懦弱自私,毫不犹豫出卖盟友,从头到尾就是一条没有骨气的狗,我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
你让他下跪,他乖乖照做,不是你的手段有多厉害,是他骨子里天生卑贱。”
他顿了顿,指责西蒙,
“但你不该自作主张毁了他,就算再窝囊,他依旧是山顶寨名义上的首领。
你当众打碎他所有威信,以后谁按时给我们进贡物资?
谁老老实实替我们守住那片地界,替我们盯着周遭动向?”
西蒙抿着嘴不吭气,脑子却渐渐转过弯来。
尼根不是心疼格雷戈里,也不是在怪罪西蒙羞辱,是在乎长远的利用价值。
格雷戈里好操控,懦弱听话,懂得讨好,能压住山顶寨,按时上交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