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客舍安顿下来。

李老道开始调养伤势，韩老研究南荒的地形和植被，苏婉帮忙做饭打杂。

云梦瑶则跟藤萝借了些巫族的典籍，研究禁制和怨念的破解方法。

青玄在屋里调息。

冰魄神珠和菩提心的力量还在修复他的身体，速度很慢。

金丹表面的裂痕只愈合了一小部分，修为勉强维持在金丹初期。

中午，老妇人送来午饭。

简单的野菜粥和烤鱼，鱼是刚从沼泽里捞的，很新鲜。

苏婉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老妇人难得露出笑容，用生硬的中原话说：“多吃，补身体。”

饭后，青玄走出客舍，在寨子里散步。

寨子不大，布局很有讲究。

吊脚楼的位置，栈桥的连接方式，甚至每家门口挂的兽骨种类，都暗合某种阵法。

走在其中，能感觉到淡淡的灵力流动。

巫族虽然不修金丹元婴，他们沟通自然，借用天地之力，手段同样不可小觑。

走到寨子北边，青玄想起藤萝的警告，停步。

祖祠就在前方不远，是座石砌的建筑，风格与其他吊脚楼截然不同。

祠堂门口立着两尊石像，石像是人面蛇身，手握长矛，眼珠用红色宝石镶嵌，在日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青玄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他赶紧移开视线。

“那是黑沼部的守护灵，‘化蛇’。”

藤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墨绿长裙换成短打劲装，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草药。

“化蛇是上古异兽，能控水御毒。黑沼部先祖曾救过一只受伤的化蛇，化蛇报恩，答应庇护部落三千年。现在三千年快到了，部落正在准备祭祀，祈求化蛇续约。”

青玄看向祠堂：“我能感觉到很强的灵力波动。”

“嗯，化蛇大部分时间在沉睡，只有祭祀时会醒来。”藤萝说，“不过最近它睡得不太安稳，夜里常发出低吼，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跟生命古树那边有关。”

“怎么说？”

“化蛇和生命古树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存在，彼此之间有感应。”藤萝说，“古树枯死后，化蛇就一直躁动。三百年来，它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醒来都异常狂暴，像在害怕什么。”

害怕？

能让上古异兽害怕的东西，会是什么？

青玄想起幽暗深渊之门，想起辰打开的那个旧日通道。

难道南荒也有类似的东西？

“我得去古树遗址看看。”他说。

“下个月朝贡，我找机会带你们去。”藤萝说，“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别离开寨子。青藤部最近在清理外来者，尤其是修士。昨天寨子外就有几个散修被抓了，生死不明。”

青玄点头。

两人往回走。

路过寨子中央的广场时，看见一群孩子在玩耍。

孩子们光着脚在泥地里跑，手里拿着木制的小刀小剑，模仿大人狩猎。

其中一个男孩跑得太快，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他坐在地上，咧着嘴要哭。

藤萝走过去，蹲下身，从竹篮里摘了片叶子嚼碎，敷在男孩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男孩不哭了，好奇地看着藤萝。

“巫女姐姐，你的药好厉害。”

藤萝摸摸他的头：“以后小心点。”

男孩爬起来，又跑去玩了。

青玄看着她：“你对族人很好。”

“他们是我家人。”藤萝起身，拍掉手上的泥，“黑沼部人少，总共不到三百口。每个人都很重要。”

回到客舍，云梦瑶正在院子里摆弄几块石头。

石头摆成奇怪的图案，她手指在石头上点来点去，石头就发出微弱的白光。

“在研究阵法？”青玄问。

“嗯，巫族的图腾阵和墨家的机关阵有共通之处。”云梦瑶说，“如果能融合，说不定能破解古树遗址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