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宇瞧着气鼓鼓的白鹭,忽然笑出声来:
“你这模样还挺招人喜欢的。”
白鹭一下子绷不住了,对着李天宇又捶又打。闹完才委委屈屈地开口:
“你是不是也对珠珠说过一样的话?”
没错,李天宇和珠珠的事被白鹭撞见了。杀青那天,珠珠约李天宇来一场分手前的告别,没想到白鹭也正好去找珠珠道别。
结果就被白鹭听见了动静。等李天宇从珠珠房间出来,躲在旁边一个多小时的白鹭当场把他逮了个正着。
从那之后,白鹭就一直生李天宇的气,再也不理他了。
“我发誓,我是被动的。”
“少来!你、你就是花心!她哪里好了?不就比我大一点吗?看她那副样子,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果然,不管表面上多好的姐妹,背后骂起来可真是一点不留情。
“露水情缘而已,我俩不可能在一起的,这点她清楚,我也清楚。”
白鹭吃惊地望着李天宇:
“那她还愿意跟你……那样?”
“你不是说她一副劲儿吗?而且每个人过日子方式不一样。你可能觉得这种事很重要,但有些人只当它是放松、发泄罢了。”
“那你呢?你也这么想?”
“我要是这么想,早就把你‘吃’了。你以为天天看着你、却什么都不能做,我很自在吗?”
白鹭脸一红,小声嘟囔:
“那你还跟她做那种事……”
李天宇抓抓头发:
“我……没忍住。”
“你!!!那你可以来找我啊。”
话一出口,白鹭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真的?”
白鹭不吭声。
李天宇扶住她的肩膀:
“你……真的不只把我当男闺蜜?”
“去你的男闺蜜!男女之间哪有纯友情?”
“呃,我一直以为咱俩是的……”
“你、你这木头脑袋!去死吧!”
白鹭踩了他一脚,气呼呼转身就要走。
李天宇揉了揉鼻子。其实直到现在他都有些糊涂,之前真以为自己和白鹭只是好哥们。
“白大嘴,你等等。”
“干嘛?呜——”
白鹭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瞪着李天宇。过了好一会儿才捶着他:
“你疯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从现在起,我没办法再把你当兄弟了。你已经被我盖章了,明白没?”
白鹭又羞又喜,踮脚也在李天宇唇上亲了一下。
“知道啦。还有,以后不准叫我白大嘴。”
说完,扭头跑回了自己房间。
李天宇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侧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W先生,我到了。”
他在空荡的房间里开口,仿佛在对空气陈述,“平心而论,身为您的法律顾问,即便没有显着的功绩,苦劳总归是有的。
我的那份R币,比旁人多上几十万,这要求不算过分吧?至于那笔庞大的财产,我不贪心,只取一千万,诸位觉得如何?”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 **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挑开封口。
“让我也体验一把天降横财的滋味……”
他话音未落,笑容便僵在脸上。
他垂下眼,盯着手中那张质地挺括的信纸,逐字念出声来:
“李律师台鉴:担任我私人顾问这些年来,你未曾赢下一场诉讼,却将大把光阴耗费于追逐偶像。
终日不是为那位名叫李天宇的艺人摇旗呐喊,便是购置各类应援之物。
你的 ** 早已令我难以忍受,若非念及令尊多年勤恳服务的情分,你早已被请离此地。
故此,本次财产分配,你将分文不得。
此外,你必须尽职完成今日我交托的所有事务。
否则,你为李天宇应援而欠下的债务,我将不再代为清偿。
望你慎思。”
读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房间角落那台闪着红点的摄像机。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音,“我一分钱都拿不到,反而还背着一身债?我支持我欣赏的人,有什么错?你们根本不明白他付出了多少……这位W先生,是乌启豪,对吧?”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站起身,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既然你如此决绝,”
他低声说,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那便别怪我无情了。
风起了……就让乌家,就此倾覆吧。”
话音刚落,前方一直沉默的跟拍摄影师忽然发问:“李天宇先生,您对W先生的财产分配方案是否满意?”
“满意?”
他嗤笑一声,语调陡然升高,“你觉得我可能满意吗?别人都是来分钱的,轮到我却成了被追债的?这算什么?”
一阵压抑的低笑从工作人员的方向传来。
“既然如此,”
摄影师的声音依旧平稳,“请您开启这个箱子。”
“哦?”
李天宇眉梢微挑,语气里掺进一丝犹疑的期待,“难道W先生还给我留了别的?珠宝?古董?”
他边说边掀开了那只深色木箱的箱盖。
里面没有璀璨夺目的珍宝,只有另一张素白的卡片。
他拾起它,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打印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