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谨慎地走近,通过狭窄的夹缝发现里面是箭矢补给的暗房。
罗观曾派一少年进去查看过,里面只有少量未填装的箭矢,没发现其他线索。
江小月找到了那处陈旧血迹,血迹高度在她胸口位置。
石壁上有一些陈旧的划痕,看起来年代久远,地上还有散落的箭羽尾翼。
正如罗观所言,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还有爬虫鼠蚁活动的痕迹。
这些划痕也许是有人曾触发过箭矢机关。
检查完外面,江小月侧身试图钻入狭小的暗室。
她偏着头,高举火把,前胸后背贴着石壁蹭过。
“这...这也太窄了!”承翼见状忍不住道。
看到江小月已经钻了进去,他也尝试了一下,却发现入口比看着还要窄。
他用力吸气,可挨过板子的屁股更加翘挺,死死卡住,前后都很难受。
江小月站在暗室内,透过夹缝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下身:“放心,我大仇未报,不会跑的。”
承翼只能放弃。
江小月却兀自思量,承翼中等个头,作为虞瑾明的亲卫,最擅隐秘跟踪追击,身形并不壮硕,是那夹缝太窄了。
连她都只能勉强挤进来,那么当初设置机关时,负责补充箭矢的,只能是比她还要瘦小的孩童或少年。
可玄梦观内并没有这样的孩童。
建造这里时,瓦依族还在荆山县安稳生活,悲剧尚未发生。
江小月在暗室里探索起来,发现里面比外面甬道要干净得多。
她不懂机关术,没有去碰装填的卡槽,只是举着火把照亮暗室的每一面石壁。
虞峥给玄梦观捐了那么多雪花银,在观内地位自然极高。
他从公主府出来时还带了两名老仆,不需要观内人服侍。
为了保守秘密,这西厢院必定鲜少允许外人踏足,这才是祭坛建成十二年未被发现的根本原因。
江小月试图在石壁上找到人为的划痕,想借此窥探当年玄机,却始终一无所获。
看来这个补给箭矢之人,不是个爱动手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将火把立在身旁,皱眉沉思。
火把因夹道灌入的微风时而静止,时而左右摇晃,她注意到火苗最上端总会时不时向一侧微微歪斜。
这暗室里还有另一股风?
江小月立时背对夹缝,屏住呼吸,将火把移到身前,让火焰高度不超过头顶。
随着她开始憋气,那歪斜的弧度逐渐稳定下来。
江小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几番验证,终于确定大致位置。
她学着高柯的样子,在石壁上不停地敲打按压,不放过每一寸地方。
外面的承翼透过夹缝看着江小月跪地忙碌的背影,心头一紧:
“阿朵姑娘,你发现什么了?”
他声音带着刻意放松的试探,人却已半跪在夹缝前奋力向前,肩甲卡在石缝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用尽全力还是办不到。
他只能招手示意司卫将此地情况速报罗观。
江小月没有理会。
她已经发现了一处手感异于他处的位置。
她双掌紧贴石壁,调动内力奋力一推,石壁竟被推动,发出沉重的闷响,眼前赫然出现一处隐蔽的洞口。
那股风正是从此而来!
“阿朵姑娘?阿朵姑娘!”见此情景,承翼再也无法强装淡定。
“闭嘴!去叫人!”江小月头也不回地命令道,举着火把弯腰查看。
洞内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但足以容纳成年人跪地穿行,地面不平,偶有凹陷。
这才是补给箭矢之人穿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