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感慨高柯眼神干净时,却不知,高柯也是这样评价他的。
待他回过神,发觉自己竟盯着对方看了许久,不由汗颜。
已是三十七岁的他像个毛头小子般慌忙别开脸,却将泛红的耳尖送到高柯面前。
高柯嘴角笑意更深,收回压制的手,声音不急不缓:“我考虑一下。”
葛先生松了口气,想着近水楼台,得想办法让对方站在自己这边才行。
.......
另一边,江小月已赶到玄梦观山门。
不管先生同不同意,她都决定先找叶明霜打听高家近期出城的车队。
她拾级而上,很快就看到大门处地面上,趴在担架上的陈翼。
这十板子的威力有些大呀,这是专门做给她看的?
“阿朵姑娘。”承翼在一旁司卫的搀扶下“吃力”起身。
江小月颔首:“陈护卫辛苦。”
语气温淡,她可记着对方的试探之举,只招呼一声便径直入观,任由对方跟着她下石窟。
司卫在沿途甬道点了油灯,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江小月一路沉默,很快来到第一个分岔路口。
最右边那条道灯火通明,正是通往祭坛的方向。
承翼正要往那去,江小月却停住了。
“怎么了?”承翼问。
江小月不答反问:“司卫可有搜查这两条甬道?”
“查了,里头有机关,还伤了几个弟兄。”
“把人叫来,我有话要问。”
承翼脑子满是同党的事,以为对方知晓更多内情,当即便让身后的司卫去把负责搜索的罗观叫来。
罗观是虞瑾明派给虞瑾风的助手,做事最是细致,是专门给虞瑾风善后的。
罗观很快赶到,同行的还有一名脸上带伤、手臂缠着纱布的司卫。
“......我们往里走了十几丈就踩到了机关,黑乎乎的甬道里射出好几拨利箭,他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罗观说着将一支箭矢递给江小月。
“这箭是次货。”江小月抚摸着箭头的裂口,她虽不懂兵器,但新旧还是分得出。
这种破损程度,倒像是战场上淘汰下来的。
罗观点头:“不错,我们找兵器监看过,这箭矢曾是军方所用之物,但样式古早且保存不当,杀伤力有限。应是战场上遗留下来的。
我们在黑市找到了同样的箭矢。商贩说,部分百姓会冒险去战场拾捡兵器箭矢,论斤卖给他们,所以箭矢质量参差不齐。”
大瑜上一次与庆国交战,已是数十年前的事,这批箭矢年代久远。
了解箭矢来历后,罗观带着人举着盾牌再次闯入甬道,这次有了防备,没有司卫再受伤。
除去箭矢机关,甬道尽头还有一处隐藏深坑,误触机关地面就会裂开,坑中埋有长长的铁钉。
两处机关相隔甚远,在黑乎乎的甬道里探索时,有司卫紧张到脚抽筋。
两条甬道机关相同,通道尽头却无特殊之处,这两处机关只是针对误闯者而设。
江小月听完罗观所述,指着甬道入口:“这两边入口处都有干涸的滴状血迹,那机关附近有没有?”
? ?高柯:“你说得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