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下好的记忆,便容易成为感情的开端。
就像他不觉得当初捣乱的小孩很讨厌一样。
他想了想,搬出个杀手锏,“我们小时候本来有个娃娃亲。”
陆溪本来都要萎靡不振了,现下又打起了精神,“那我怎么没听说过,我要是知道,肯定从小就对你好。”
于川看着他,“小时候的事。我妈和你妈定的,后来你太皮了,你妈觉得对不起我妈,就作罢了。”
陆溪愣了一下,“我太皮了?”
什么黑历史能黑那么久。
于川点点头,“听说是把你送去我家玩,你把我养的鸡给吓死了。”
陆溪:“……”
他看着于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鸡?”
于川点点头。
“我吓死的?”
于川又点点头。
陆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小时候他被陆绛带去一个阿姨家玩,那个阿姨家有个小孩,安安静静的,不怎么理人。
而且当时好像还生着病,他闲不下来,不喜欢跟小病秧子玩,所以匆匆看了一眼,都没见到正脸,就跑了。
他无聊得很,就在院子里追着小鸡跑,追着追着,那只鸡就倒地不起了。
后来他就再也没去过那个阿姨家。
他抬起头,看着于川。
“那个小孩是你?”
于川点点头。
陆溪盯着这个新出现的自动点头机,有点后悔当初没去照顾照顾,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事情,他居然没做。
然后他又把脸埋回他肩膀里,“对不起。”
于川:“?”
“那只鸡。”陆溪又闷闷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我不该追它。”
于川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轻轻抚了抚陆溪的后脑勺。
“没事,”他安抚道,“那只鸡其实不是我养的。”
“是我妈养的。她说那是她嫁给我爸那年种的橘子树下养的第一只鸡,特别宝贝。”
陆溪眨了眨眼。
“然后你追着它跑,它跑得太急,撞树上了。”
陆溪:“……”
他看着于川,于川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陆溪忽然把脸又埋回他肩膀里。
“别说了。”他没招了。
于川笑了,手抚着他的后脑勺。
“后来我妈又养了很多只,每一只都养在橘子树下,想祭奠一下死去的小鸡。”
陆溪埋在他肩膀上,没动。
于川继续说:“但她说,还是那只最好。”
陆溪抬起头,看着他。
于川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床头灯的暖光,亮亮的,柔柔的。
“所以,你欠我妈一只鸡。”
“你可以选择给她赔一个儿子,这样她就有两个儿子了,也是人生不可多得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