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鬼体内疯狂肆虐,林婉如的魂体再次崩裂,阴血与怨气四溅,重重摔在血墙之下,挣扎着无法起身。
“有点手段。”
鬼面先生面具下的邪火一闪,语气终于冷了下来。
“可惜,在我面前,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看!”
他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结出的印诀扭曲邪异。
绝非玄门正宗法印,而是南疆血煞鬼印:“血祭阴兵,给我现!”
咒语落毕,房间地面的血洼沸腾翻滚,无数只青黑的鬼手从血中伸出。
紧接着,十多具身披破甲、手持锈刀的阴兵从血雾中缓缓站起。
双目空洞,周身煞气滔天,正是鬼面先生用枉死魂魄祭炼的血祭阴兵!
“杀!”
“给我杀了他!”
鬼面先生一声咆哮,阴兵齐齐举刀,朝着梁红砍杀而来!
锈刀带着阴寒死气,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
地面被划出深深的裂痕,十多道刀影交织成死亡罗网,封死了梁红所有退路!
“七星剑阵,起!”
梁红冷喝一声,将七星法剑抛向空中。
法剑在空中旋转。
七颗星石光芒大盛,分化出七道剑光,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形成一道小型剑阵,迎向血祭阴兵!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房间。
剑光与锈刀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阴兵的身体被剑光斩中,瞬间黑烟四起,魂体消融,但更多的阴兵从血洼中爬出,前赴后继,杀之不尽!
“妈的,还没完了不是。”
梁红心知这样耗下去必败无疑,鬼面先生的邪力源源不断,血祭阴兵无穷无尽,必须先破了他的血咒,再斩厉鬼!
他目光一凝,左手猛地握住肩头的银魂伞,指节发力,银伞“唰”地展开。
伞面引魂纹路爆发出璀璨银光,照亮整个血腥房间!
“银魂伞,噬血!”
梁红振臂一挥,银魂伞伞尖迸出十数道锋利的银芒利刃,如同月光凝成的刀锋,带着无坚不摧的破邪之力,横扫而出!
银芒所过之处,血祭阴兵瞬间被斩成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地面的血洼被银芒灼烧,发出“滋滋”的巨响。
沸腾的血雾飞速消散,那张困住房间的血网,也被银芒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不可能!”
“这银魂伞竟然能破我的血祭之术!”
鬼面先生终于变了神色,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没想到,梁红手中的银魂伞威力竟如此恐怖,已然破了他大半手段。
“邪不压正,你残害生灵,必遭天谴!”
梁红乘胜追击。
手持银魂伞,径直朝着鬼面先生冲去。
伞面银光暴涨,引魂之力再次开启,要连鬼面先生身上的邪煞一并吸入伞中!
“狂妄!”
鬼面先生暴怒,双手结出最强血煞印,周身黑煞之气凝聚成一只丈许大的鬼爪虚影。
鬼爪遮天蔽日,带着撕裂天地的凶戾,朝着梁红狠狠拍落!
这一爪,凝聚了他数十年的邪功修为,威力无穷,若是被拍中,轻则神魂俱灭,重则被邪力吞噬,沦为他的血祭祭品!
“七星法剑,归位!”
梁红一声轻喝,空中的七星剑阵瞬间合一,七星法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从天而降,直刺鬼爪掌心!
“轰——!”
金光、银光、黑煞、血雾,四种力量轰然相撞,整个锁魂楼剧烈震动。
二楼房间的墙壁轰然坍塌。
砖瓦飞溅,血墙彻底崩裂,林婉如的白骨被气浪掀飞,魂体濒临消散!
梁红被巨力震得口吐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裂的木梁上,银魂伞的灵光微微黯淡,体内灵气翻涌不息。
鬼面先生也不好过 。
鬼爪被七星法剑刺穿,邪力反噬,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面具下喷出一口黑血,周身邪煞之气紊乱不堪。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崩裂的血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铜铃声响。
铃声清脆,却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邪异。
每响一声,鬼面先生身上的邪力便强盛一分,林婉如的魂体也开始快速恢复。
鬼面先生听到铃声,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得意。
他擦去嘴角黑血,指着梁红,狂笑出声。
“你以为你赢了?”
“告诉你,我的同伴已经来了,你们两个,还有苏清月、李雪,今天全都要葬身锁魂楼,成为我血祭阵的祭品!”
梁红撑着银魂伞缓缓站起。
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着血墙深处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耳中铜铃声愈发清晰。
一股比鬼面先生还要阴冷、还要恐怖的气息,正从锁魂楼地底,缓缓升起。
而昏迷在走廊的苏建峰,此刻手指微微一动,即将醒来,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逼近他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