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劫数非但未消,反而因这强加的‘避’与‘困’,被酝酿得更加凶戾、更加无解。”
“一个,因‘无心之失’而孽债缠身,业力深重,气运晦暗。”
“一个,为‘躲避天机’而自囚樊笼,心性受困,劫数反噬。”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收回,落在李寒衣苍白如纸的脸上。
“所以,你们有缘,却无份。”
“你的孽债,会成为加剧他劫数的引信。
他强行被‘避开’而积累的凶戾劫数,亦会反噬到与你命数相连的你身上。”
“你,就是他的死结。”
“他,亦是你的死劫。”
“你们二人,互为死结,彼此纠缠。”
“轰!!!”
这番话,比之前任何话语都更具冲击力,更让人不寒而栗。
李寒衣彻底僵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知道谢姑娘可有解决之法?”
这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希冀。
不是失魂落魄的李寒衣,也不是因为宁舒的话而无措的王一行,而是一直沉默旁观的萧若风。
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显然也被宁舒揭示出的、关于李寒衣与赵玉真之间那互为“死结”的残酷命运所震撼,更生出一丝不忍。
他虽与赵玉真无甚交集,但“道剑仙”之名,他亦是如雷贯耳。
而李寒衣,是他麾下爱将李心月之女,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
于公于私,他都无法坐视这二人走向那“互为死劫”的绝路。
然而,
面对萧若风这蕴含着一丝希望的询问,宁舒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这等涉及天机、因果、乃至两人生死气运纠缠的‘死结’,已非寻常手段可解。”
她目光微转,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客观。
“那位‘不下山’的道剑仙,我并未见过,不知其具体心性、修为、乃至那谶语加身后,他自身状态究竟如何。
未见其人,不明其状,妄谈解法,不过是纸上谈兵,甚至可能弄巧成拙,加速其应劫的速度。”
“至于李姑娘这边。”
宁舒的目光重新落在李寒衣身上。
后者听到提及自己,身体微微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她的问题,根源在于其剑招‘无心造孽’,业力缠身。
破解办法,我已经指明了,能否化解,如何化解,在于她自己日后的所作所为。
这,是她自己的‘因’与‘果’,旁人可以提点,却无法代劳。”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泄露天机和被道破的死结,基本上,是渡不过的。”
“今日我开口点明,倒是为她二人带来了变化。之后的结果……”
她这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金芒,快得无人察觉。
宁舒心中有些好笑。
这小天道,虚弱得连清晰的意识都没有;
居然还在努力抓住一切机会,扭转命运,增加自己的底蕴。
就这么顺着她的这句话作为突破口,去破解赵玉真的死劫。
不过,她也只是微微停顿。
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她喜欢这样,会自己努力,抓住一切机会自救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