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死，本君成全你！”

吞界法相九首齐啸，十八臂同时结印，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吞噬漩涡，在虚空中成形！

这一击，足以将岳擎天连同他的法相，一并吞入虚无！

岳擎天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周身气血燃烧到极致。他没有闪避，也没有防御。

他要以拳对拳，以命搏命！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

一道剑光，横空出世！

那是一道跨越了千山万水、穿透了时空阻隔的剑意。

剑意如雪，清冷孤高，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间温度。

谢灵运的剑！

罗睺瞳孔骤缩，吞噬漩涡猛然转向，迎向那道剑光！

轰——！！！

两股至强力量碰撞，天地失色！

剑光消散的瞬间，罗睺的吞噬漩涡也支离破碎。

罗睺怒吼：“谢灵运！你也想来送死？！”

南溟瀛洲方向，没有回应。

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随风飘散。

岳擎天抓住这一瞬的喘息之机，法相骤然爆发，一拳狠狠轰在罗睺护身魔光之上！

咔嚓！

魔光碎裂！罗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数百丈，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魔血！

“好……好一个谢灵运……好一个岳擎天……”

罗睺擦去嘴角的血，眼中凶光更盛，“今日，本君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吞界法相再次膨胀，竟是要不顾一切地发动终极一击！

就在这时——

那天坑深处的光柱，骤然收缩！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光柱中缓缓升起。

那身影周身环绕着混沌色的光芒，眉心一道璀璨的印记，左手握着暗金色的“贪狼”之力，右手缭绕着猩红色的“破军”之威。

两种同源而对立的力量，在他身上，完美地交融。

萧寒生。

他出来了。

萧寒生睁开眼，目光穿透漫天硝烟，落在了罗睺身上。

罗睺的动作，猛然一滞。

他死死盯着萧寒生，盯着他周身那两股交织的力量，眼中闪过极度的贪婪，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你……你融合了‘破军’？！”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可能！那东西连本君都不敢轻易触碰，你一个小小化神——”

萧寒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那缭绕着猩红光芒的手，对着罗睺轻轻一指。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芒快得超越了思维，罗睺甚至来不及闪避，便被它击中护身魔光！

魔光剧烈震颤，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破军……破万法……” 罗睺喃喃，眼中的贪婪越来越盛，忌惮却越来越深，“好！好！你越强，本君越要得到你！”

他猛然转身，竟是不再与岳擎天纠缠，直扑萧寒生！

岳擎天想要阻拦，却被吞界法相的一道分影死死缠住。

萧寒生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罗睺，一动不动。

直到罗睺距离他不过百丈——

他左手抬起。

“贪狼”之力轰然爆发！

那力量不是攻击罗睺，而是吞噬周围弥漫的战场死气、妖魔残骸、以及——罗睺身上正在不断逸散的、因大道之伤而难以完全收敛的魔元！

罗睺的冲势，猛然一滞。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小子吸走！

“你——！”

“多谢。” 萧寒生淡淡开口，

“这三个月，你养的伤，我就笑纳了。”

罗睺暴怒，吞界法相全力催动，要将萧寒生连同那两枚碎片一同吞噬！

然而——

他的法相，刚刚触及萧寒生身周十丈，便猛然凝固！

萧寒生右手，轻轻按在虚空之中。

“破军”之力，封死了他所有的攻击路径。

“罗睺，” 萧寒生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追了这东西一万年。但你有没有想过——”

“有些东西，不是靠追，就能得到的。”

他的左手与右手，同时收紧。

贪狼吞噬，破军破法。

罗睺的法相，在这一刻，开始崩溃！

“不——！！！”

罗睺的怒吼，响彻整个战场。

吞界法相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魔气溃散！

他本体狂喷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一击，重创！

萧寒生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罗睺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看着那些妖魔大军因主帅重创而溃散奔逃。

他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罗睺。

他转身，望向长城。

城墙上，谢惊鸿正站在那里，满身血污，却依旧挺立如松。

四目相对。

萧寒生嘴角微微上扬。

谢惊鸿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然后，她转身，继续挥剑——因为还有零星的妖魔，仍在顽抗。

他也转身，望向那天坑深处，那扇已经闭合的门。

门后，那个万年前的自己，已经彻底消散。

但它最后那句话，还在他心底回荡：

“替我……看看外面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