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血祭,虽被他们察觉并破坏了部分‘接引坐标’,但核心的‘九幽蚀界大阵’埋藏得极深,已借着战场死气与血气,初步勾连地脉。只要再发动一两次同等规模、甚至更大规模的进攻,积攒足够的死亡与怨念,大阵便可初步激活。届时,无需强攻,长城阵法根基自会从内部被逐步侵蚀、瓦解!甚至……可能提前引动‘渊墟’在此地的投影,将他们彻底吞没!”
说到“渊墟”,殿内所有存在,无论妖王魔君,眼中都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贪婪。
“渊墟之力,乃天地间最本源、最混乱也最强大的力量之一。若能引动一丝,为人族疆域,便是灭顶之灾;若能被你我掌控……” 噬魂魔君的意念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打破此界桎梏,窥得更高道途,亦非不可能!”
“但‘九幽蚀界大阵’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养料’。” 蚀魂魔君阴恻恻道,“昨日人族伤亡虽重,但并未伤及根本,尤其是高阶战力。那岳擎天、周敦颐、玄苦,还有新出现的剑仙,都是棘手货色。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阵法存在的迹象,必会加强探查。”
“所以,需要新的计划,不仅要继续施加压力,消耗他们,转移注意力,最好还能……制造内乱,让他们自顾不暇。” 金鹏妖王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天柱山那边的棋子,不是已经动了吗?效果如何?”
覆海妖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天柱山之事,由‘那位’直接负责,具体情形,本王亦不知晓。但紫气东来诀与血煞功法融合的痕迹,足以在太上道宫乃至三教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只要种子埋下,迟早会发芽。”
“不够。” 七绝毒王把玩着自己七彩的指甲,“种子发芽太慢。我们需要更快、更有效的办法。比如……让他们的援军内部出事?或者,让长城守军自己,对高层产生怀疑?”
殿内陷入短暂沉默,各自思量着毒计。
就在这时,殿宇角落一处阴影,忽然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起来。紧接着,一道完全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和身形都模糊不清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出”。
此人气息极其隐晦,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在场众多妖王魔君,竟无一人提前察觉!
“什么人?!” 金鹏妖王背后双翼猛然张开,金光闪烁,杀机锁定。
山岳魔王上前一步,地面微震。
覆海妖王、荡魂魔君也瞬间警惕。
唯有一团魔气中的罗睺化身,以及似乎早有所觉的七绝毒王,未有太大反应。
“诸位,不必紧张。” 黑袍下传出一个经过刻意处理、分辨不出男女老幼、也听不出任何情绪特征的平淡声音,“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带来你们急需的东西。”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覆海妖王独臂一抬,妖力凝聚。
“覆海道友何必动怒。”
七绝毒王娇笑着打了圆场,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黑袍人,“这位‘影子’朋友,可是‘那位’介绍来的,据说……能给我们提供关于武运长城内部,最核心的情报。”
“那位”?殿内几位妖魔高层心中一动。
它们都知道,在妖族魔族与人族纠缠对抗的漫长历史中,有一个极其神秘、立场模糊、但能量巨大的中间势力或个体,被双方高层隐秘地称为“那位”。
其真实身份成谜,目的不明,但偶尔提供的讯息或渠道,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
黑袍人似乎对“那位”的称谓并不否认,也无承认,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三日之内,武道盟将联合三教阵法师,对长城全线阵法进行一轮深度检修与强化,重点正是探查并清除潜伏的地脉异常与未知阵法节点。这是你们‘九幽蚀界大阵’被发现风险最高的时期。”
众妖魔眼神一凝。
“检修的核心人员名单、负责区域划分、以及几个关键薄弱阵法节点的最新结构图,在此。”
黑袍人抬手,一枚漆黑的玉简飘出,悬浮在半空。
覆海妖王隔空抓过,神识一扫,阴沉的脸上首次露出动容之色。
玉简内的信息详尽得可怕,不仅包括人名、区域,甚至还有几个阵法节点的灵力流转弱点和几个不为人知的、因年代久远或上次大战损伤而存在的“暗门”!
“此图……当真?” 金鹏妖王锐目如电。
“真伪,一试便知。” 黑袍人淡然道,
“此外,人族内部,关于‘渊墟之劫’的探寻已有初步进展。三教已秘密派遣数支小队,前往北溟几处古籍记载的疑似‘渊墟裂隙’古战场遗迹探查。领队者、队员构成、大致路线与目标地点,也附于其中。”
荡魂魔君猩红的目光剧烈闪烁:“好!甚好!若能截杀这些探查小队,不仅能打击人族士气,延缓他们对渊墟之劫的了解,更能获取他们收集到的信息,甚至……将‘错误’的信息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