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生笑着点了点头,仔细打量她一番后,问道:“你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好了八成。”李青萝起身,轻轻活动了下手脚,“而且因祸得福,体内法力更加精纯了。张前辈说,等完全恢复后,我的修为或许能突破到元婴后期。”
她说着,忽然注意到萧寒生身上的变化:“小七哥,你……突破了?”
萧寒生点头:“侥幸成功。”
李青萝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欢喜,也有一丝黯然:“我昏迷时,你将那股霸道真元吸入体内,一定很危险吧?都怪我……”
“说什么傻话。”萧寒生打断她,“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李青萝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晚间,陈雅莲做了一桌子饭菜,几人在一起愉快的吃了顿晚饭。
随后萧寒生和李青萝就坐在屋顶上看满天星辰。
微风拂过,吹动二人衣袂,李青萝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飞舞。
李青萝轻声开口:“小七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在青石镇,我们经常爬到城墙上数星星吗?”
萧寒生坐在她的身侧,闻言眼中泛起一丝暖意:“记得。你总是说那颗最亮的是你,旁边那颗暗点的是我。”
“因为小七哥总是让着我啊。”李青萝转头看他,月光下眉眼温柔,“分糖的时候,你把大的给我;被野狗追的时候,你挡在我前面;下雨没带伞,你背着我跑回家,自己淋湿了半边身子。”
萧寒生沉默片刻:“那些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忘得了。”李青萝声音轻了些,“那是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有阿爹阿娘,有小七哥,有青石镇的老街巷,有永远晒不完的太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后来……后来就什么都没了。”
萧寒生知道她的意思,郑重说道:“我会为李叔李婶报仇的!”
说着他在储物戒中拿出一杆“噬魂幡”,“这是我在屠戮之地中杀死那几名魔修所得,他们背后一定有个师门!”
“我会将他们满门诛灭!”
李青萝怔怔的看着“噬魂幡”突然凄苦一笑,“小七哥!你觉得真的只是一个魔修的事情吗?”
“说到底,当然青石镇正魔大战,你我都是受到波及之人,要刨根问底的话,正魔双方都有责任!”
萧寒生听到李青萝如此说,眉头紧皱。
李青萝见他这个样子,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不要纠结于过往了,都过去了。爹娘也不想我们深陷仇恨的漩涡,呵呵,小七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最喜欢这样靠在你的肩膀上了,因为这样会让我很有安全感!”
“嗯!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天真又带点刁蛮的样子,哪像现在变得如此温柔。”
李青萝闻言,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大煞风景。”
萧寒生闻言则认真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还是可以做回曾经的那个小女孩,我还会一直护着你的。”
李青萝将头微微抬起,盯着萧寒生的脸庞,半晌之后,幽幽说道:“回不去了,小七哥。”
“我现在是“月华派”宗主的嫡传弟子,师尊对我一直视如己出,悉心栽培,我岂能在任性胡来。”
萧寒生声音有些发哽,“你可以,因为你身后有我!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愣。
亲人。
这个词很重,又很轻。
它包含了太多东西——相依为命的童年,生死与共的情谊,分离多年的牵挂,重逢后的欣喜。但似乎,又不止于此。
李青萝怔怔的望着萧寒生,突然说道:“小七哥,这些年,有遇到喜欢的女子吗?”
萧寒生闻言一怔,不知为何,听到这个问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位月下为他舞剑的女子。
李青萝见他出神的样子,呵呵一笑,随即说道:“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吧,,,”
“嗯!当年我醒来时,已经是在落日城了,身边只有一个爱喝酒的老头子,,,”
萧寒生滔滔不绝的讲着,讲到了每日练刀修行,入屠戮之地,走西蜀南疆南唐,,,“
“我入魔的那段时间,杀过很多人。有些该杀,有些……或许不该杀。手上沾的血多了,心也变冷了。有时候我会想,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牵挂谁,保护谁。”
李青萝摇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小七哥。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她顿了顿,声音坚定,“该我保护你了。”
萧寒生看着她。
月光下,女子面容清丽,眼神澄澈如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却又多了几分坚韧。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在漠北草原,我救了一个叫琪琪格的小姑娘。她让我想起你小时候,也是那样,明明怕得要死,却强撑着说不怕。”
“后来呢?”
“后来我为她杀了哈森部很多人,自己也差点死了。”萧寒生说得很平淡,“但我不后悔。因为有些事,就算明知会死,也要去做。”
李青萝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伸手,轻轻握住萧寒生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刀剑留下的茧。
“小七哥,我们都不是当年那两个孩子了。”她轻声说,“你入了魔,又走出来;我在月华派修行,也经历了漫长的孤独,我们都见过生死,手上都沾过血。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我们又相遇了。这次,我不会让你在独自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