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宁一觉醒来,并没有把昨日的事放在心上。
这剧情隐藏的太深,在她来看,起码她要苟活到最后才能揭开谜面。
至于她能不能活到最后,还未可知呢。
她美美的吃了个灵果,数了数积分,准备去修炼室去修炼。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白衣胜雪的止观佛子,在紫藤树下盘膝而坐,周身有金色佛光流转。
佛光将飘落的紫藤花瓣晕染成半透明的金紫色,落在青石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宛如铺就的禅意锦缎。
陈麦宁走到他面前蹲下,托着下巴看他。
就像看一朵巨大的紫藤花,无关其他,纯粹是因为欣赏。
他竟然睫毛比她的还要卷翘,高挺笔直的鼻梁,唇紧抿而色淡,精致又疏离。
“皎皎君子,不染尘埃。”她轻赞一句。
他忽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瞳色墨黑,目光平静无波,似能看透世事,却又带着几分不惹凡尘的淡漠。
“麦宁师妹。”
“止观,你会变吗?”
“会。”
“我以为你会答不会。”
“人人都会变。”
“有一日,你变得和原来的目的地背道而驰,你会后悔吗?”
“心甘情愿的改变,不会让我后悔。至于目的地,它没有定向,顺势而为罢了。”
“你骗人!你来找我了却因果,是为了最后能飞升,那就是你的目的地。”
“嗯。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不是为了飞升。麦宁师妹呢,你现在变了吗?”
“无需改变,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实际意思是:无力改变,只能这样了。要活就活,要死就死,她也没办法。
止观看着她眼底那带着戏谑的坦然,无声笑了笑。
圣洁如莲的脸像是忽然绽开了绝美的月华,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漾起细碎的光,竟有了几分凡尘俗世的温柔。
“麦宁师妹,比我想的还要通透。”
陈麦宁不再跟他对视,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紫藤花,“我院子里的紫藤花都多久未落了,你倒好,在这待了一夜,它们倒都冲你来了。你是不是超度它们了?”
“嗯,可以这么说。”沾染了佛光,自然和寻常的花不一样了。
陈麦宁鼓了鼓腮帮,她在开玩笑,他却告诉她是真的!
“不如你告诉我怎么了却因果,我好快些成全你,这样你也不用一直困在我身边。”
“我不知。”
“……”
她干脆扭头走掉,“我去修炼室,一日。”
止观无声跟上,这种修炼室对她确实更有益处。
可惜一日太短,对她来说太短了。
他以前去过的雾隐灵丘似乎有一条隐秘的灵脉,不如带她去那里。
那里靠近东极岛,人迹罕至,只需要让那人同意即可。
止观指尖凝起一缕金光的灵力,指尖翻飞间,那团灵光便凝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纸鹤。
鹤羽纤薄如蝉翼,翅尖还泛着淡淡的灵辉,他将所求之事凝成心念注入鹤身,轻声道一句“去吧”。
那纸鹤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极岛而去。
*
陈麦宁从修炼室出来,听了止观佛子的建议,同意前往雾隐灵丘。
她没有干脆利落的退出宗门,也是舍不得宗门提供的修炼资源。
包括大师姐,哪怕委屈至极,也没有选择去做一个散修。
但若有一个适合她修炼的地方,她定欣然往之。
有止观佛子在,她也更加安全,有什么好迟疑的。
对于佛子的恩情,她一定尽心尽力配合他了却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