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和殿。
瑾妃身着新制妃位朝服,立在镜前,青絮正为她簪上赤金点翠凤钗。
“娘娘,如今您是妃位,往后这宫里,谁还敢轻视您?”
瑾妃望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唇角微扬,却并未全然放松。
“贵妃……”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眼底掠过一丝忌惮,“她本就有长子,如今又晋贵妃,还怀着龙胎,这分量,太重了。”
顺国公是她的靠山,可贵妃,是陛下心尖上稳稳压着的人。
不争不抢,却步步稳赢。
“祖父刚回朝,表哥厚封本宫,是给祖父脸面。可贵妃不同,她是凭自己的子嗣与本分,稳稳站住脚跟。”
瑾妃指尖轻叩桌面,“她不声不响,却最是叫人摸不透。”
青絮低声道:“那贵妃娘娘,会不会为难娘娘?”
“她不会明着来。”
瑾妃冷笑一声,“可这宫里,最可怕的就是不动声色。她如今位高权重,又有姑母几分看重,往后本宫行事,更要谨慎。”
她顿了顿,又道:“江昭容那边如何了?”
“听说回了明光殿后,摔了一整套茶具,动静不大,却也叫底下人听了去。只是哭了两句,便立刻静了。”
瑾妃淡淡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分寸。家族刚倒,又未得晋位,一时失控罢了,翻不起浪。”
话虽如此,她眼底依旧多了几分戒备:
“只是她如今一无所有,又心高气傲,最易被人利用。你派人盯着她,别叫人挑唆了去,乱咬旁人,牵扯到我们身上。”
“是。”
……
惊鸿殿
温贵妃一身雍容华服,端坐榻上,听春时回禀各宫动静。
“瑾妃封妃后,连日在宫中走动,见了谁都和气,只是眼底藏着锐气。江昭容则回了明光殿,摔了茶具,旋即安静下来,闭门不出。”
温贵妃轻轻抚着小腹,神色平静:“江昭容出身矜贵,聪慧冷静,如今骤遭家难,又未得封赏,一时情难自禁,不算出格。”
“只是娘娘,”春时忧心,“瑾妃有顺国公撑腰,势头正盛,往后怕是会与娘娘分庭抗礼。”
温贵妃淡淡一笑:“分庭抗礼?她还差得远。”
她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顺国公是老臣,陛下用他,是念其功勋,可也防着外戚。瑾妃若聪明,便该安分守己,借着妃位安稳度日。若敢妄动……”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尽。
可春时已然明白。
陛下最恨后宫干政、外戚擅权。
瑾妃走得越急,跌得越惨。
“至于江昭容……”
温贵妃眸色微冷,“她是个明白人,不会自毁前程。你盯紧些,别叫旁人拿她做筏子,扰了这后宫安宁,也误了本宫安胎。”
“是。”
……
锦姝听完梅心的回禀,指尖轻敲着桌面,神色淡淡。
“贵妃稳重,瑾妃张扬,江昭容心有不甘却知进退,德妃安分守己……”
她轻声道,“这一局,倒是摆得齐整。”
梅心低声道:“娘娘,贵妃如今位同副后,权势渐盛,江昭容又刚遭变故,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