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当晚,一家人聚在前厅,灯火通明,正式商议进京之事。
“京城路远,这一去,至少要等到明年春闱之后了,还得看相公是否考中进士。”
徐贞月开口,目光却扫过家人,最后落到二老身上。
“爹,娘,此去京城,山高水长,又是寒冬腊月。我们初到,必是忙乱,住处、生计、相公还要备考,样样都需要费神。”
“孩子们年纪小,经不起长途颠簸,也怕水土不服。不如先让大哥过来,接你们和孩子们回桃花村住着?”
“家里有大哥和二哥照看着,我们也放心。等明年开春,春闱过后,京城那边都稳妥了,我们定下在京的日子,天气也暖和了,再接你们过去看看,咱们一家再团聚,可好?”
徐贞月是想,等春闱放榜后再说,若是中了,那就得再准备殿试,等吏部安排;若不中,那便以举人身份在青州府谋个官职。
等她安排好了挽月阁在京城的铺子和作坊后,留下几个心腹盯着,她们便能安心回青州府了。
到时,京城这边有唐姐姐的娘家帮着盯着,自己也留了人,才算真正放心。
金氏听着,心中虽万分不舍,却也知女儿女婿考虑得周全。
她抹了抹眼角,点头道:“娘明白,你们先去闯,把路铺平了。家里有我和你爹,有你大哥和二哥,还有这么多乡亲帮衬,你沈家那五叔,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孩子们你们也尽管放心,一切有我和你爹照顾着,家里又不缺人。只是......这一去,年都不能在家过了。”
说着,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徐老汉拍拍老妻的手背,对徐贞月和沈培风说道:“你们安心去,家里有我们。孩子们我们老两口也会照看好,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又看向几个外孙和外孙女,故作轻松道:“等开了春,等你们爹娘的消息,外公和外婆就带你们进京找爹娘,住大宅子!”
孩子们听说不能立刻跟爹娘走,小脸上难免失望。
今年,他们已经和爹爹分开大半年了,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还没过几天呢,就又要分别了。
且这次分别,一家人还得等好几个月,或是大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团聚。
芊凝最是懂事,强忍着泪花,拉着弟弟妹妹的手:“我们在家陪外公外婆,等爹娘接我们团聚。”
怀瑾和怀瑜瘪着嘴要哭,被徐贞月揽进怀里柔声安抚了许久,答应给他们送京城最好玩的风筝和花灯,这才勉强收了泪。
“彻儿他会与我们同行。”
沈培风等徐贞月安抚好了孩子们,才在旁边补充,也好让二老放心。
他蹲下身抱起怀瑜,徐贞月也抱起怀瑾,两人依旧各哄一个。
“有他在,一路上安全无虞,到了京城也能多些照应。且彻儿已主动提起,会留下妥当人手在桃花村,暗中看护家中安全,直至我们归来或接你们进京。”
听到萧彻亲自照应,还安排了护卫,徐老汉和金氏才真正放下心来。
不说别的,尽管到现在萧彻的身份他们都未明着说起过,但他们早已猜出来了。
有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人相随,他们便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接下来两日,沈府上下忙而不乱地准备着行装。
徐贞月亲自清点:沈培风的书籍、文章、笔墨纸砚自然是重中之重,用防水的油布包裹妥帖;她自己的行李则精简许多,除了必备的衣物细软,主要带了挽月阁的样品、账册、配方笔记,还有一些银票,以及一些珍贵药材的原料。
当然了,真正要紧的东西,她都妥当存放在系统空间中。
除了这些,还有送给京城可能拜会的那位吏部侍郎,以及拜访唐家、齐家所需的礼物,也都备了好几箱。
长生和福生负责检查马车,白芷领着丫鬟们打包箱笼。
金氏则钻进来厨房,亲自下厨做了许多耐存放的肉脯、糕点,塞满了两个食盒。
尽管徐贞月说此行路上会多多注意饮食,定会按时吃饭,金氏也坚决要做,生怕女儿女婿路上吃不好。
徐敬轩还未从清河县赶道,启程的日子却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