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顽毒与尸魂怨毒交织成的毒雾,所有阴腐、煞气、灵力,
与葫中喷出的百毒秽雾交融在一处,彼此吞噬、碾压、同化,衍生出新的、更加诡谲的毒瘴。
在这股恐怖秽毒形成的瞬间,就连“顽毒困尸阵”那层灰蒙蒙的光罩壁垒都发出“滋滋”不绝的可怕侵蚀声响,表面裂纹密布,灵光黯淡污浊,明灭不定。
仅仅数个呼吸,这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已彻底化为一片五光十色、斑斓诡谲、生机绝灭的绝毒死域。
整个空间如同被搅成一锅沸腾的毒浆。
吴小阿立于毒海边缘,目光飞速扫视。
他心知陆渊虽为毒修,却也难以在这种环境下支撑太久。
尤其是拾花圣女——她那贴身黑丝虽玄妙,但在双重毒潮的夹击下终于不再稳定,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黑丝表面一层淡淡的灰败之色正从边缘向内蔓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显然已开始被剧毒侵蚀。
陆渊脸色惨白,身形一晃已移至拾花圣女身侧,将她护在身后。
他一边激发护体灵光,一边甩出一张灵符,两层防护光罩叠加在一起将两人裹住,抵御着这股连他这个毒修都感到心悸胆寒的毒潮。
他嘴唇哆嗦,满脸愤怒与肉痛,连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如同杀猪时的惨叫:
“你个脑残——要不要这么狠!居然放出百毒之源?!你疯了?莫不是想与我等同归于尽!”
百毒之源?
吴小阿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他没理会陆渊的咆哮,只死死盯着四周的阵法光罩和血祀鬼王的动静。
若这鬼王不受毒潮影响,反趁机对他发难,他便只能先破阵遁走,绝不能给陆渊出手合击的机会。
在百毒秽雾不断变幻、愈发浓郁侵蚀的情况下,那层灰蒙蒙的光罩已摇摇欲坠。
光罩表面裂纹交织密布,整座阵法已濒临崩溃瓦解。
就是现在。
吴小阿手中法诀一变,百毒秽阴葫葫口骤然生出一股强大吸力,开始将阵中弥漫的毒雾倒吸回来。
各色毒光如同倒流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葫口,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斑斓轨迹。
就在此时——
一道白光骤然从阵中窜起。
血祀鬼王周身的幽绿光芒不知何时已收敛至极致。
原本大如磨盘的半人形光团,此刻竟压缩成了一道狭长的白色光束。
光束在空中轻轻一颤,旋即如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势,划出一道笔直轨迹,朝吴小阿激射而来!
“嘶——”
吴小阿瞳孔骤缩。
这鬼王果然对自己动手了,还化作前所未见的形态。
又见那光束来势凶猛,快得超乎想象,
他顿觉亡魂大冒,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仓促之间他猛地将正生出强大吸力的葫口对准了那道光束,
同时体内灵力如决堤般狂涌而出,毫无保留地灌入百毒秽阴葫之中。
“给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