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越战越狂,绿幽爪挥成一片残影,尸魂怨毒从它体内不断渗出,化作团团毒雾弥漫开来。
一人一鬼,竟在这方寸之地杀成了僵局。
吴小阿看得分明,陆渊这一身行头,果然处处克制鬼王。
他处于阵中,表面上暂时无人针对,落得一时轻松。
但也知这绝非长久之计。
阵法自带的噬灵顽毒正在悄然侵蚀着他的护体灵罩,且对他有压制作用,而这一切都由陆渊主导控制着阵内一切。
更致命的是,鬼王与陆渊激斗间,尸魂怨毒如沸汤泼雪般飞速弥漫,与阵中数种顽毒彼此交融,淬成一层层浓得化不开的幽绿色泽——如同一张死亡巨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蔓延。
若不尽快脱身,待这交织的怨毒穿透灵罩,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扫向拾花圣女。
那女人立于阵中一角,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贴身黑丝灵光大盛,如同一层薄薄的光茧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尸魂怨毒涌到她身周数尺处,便被那黑丝的灵光弹开,不得寸进。
她那张枯槁的脸在黑丝灵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但神色却出奇地平静。
“连尸魂怨毒都奈何不得,果然是一件极为不凡的防御重宝。”
吴小阿眼中杀机一闪。
这女人处于禁术反噬的虚竭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此时不除掉她,等她恢复过来,便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他悄无声息地催动灵力,正要出手——
“想动她?”
陆渊阴冷的声音传来。一道灰黑色的毒光从阵眼处激射而出,直奔吴小阿面门!
吴小阿心头一凛,身形暴退。
那道毒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身后的礁石,坚硬的黑色石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冒出缕缕白烟。
陆渊一边与鬼王周旋,一边分心冷笑道:
“你以为本座布这阵法,只是困住你们?在阵中,每一丝灵力波动都逃不过本座的感知。劝你老老实实待着,别动歪心思。”
吴小阿稳住身形,脸色沉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尸魂怨毒绞织的毒雾已弥漫了大半个阵法空间。
自己的护体灵罩在毒雾的侵蚀下“嗤嗤”作响,灵光明暗不定,开始显露裂缝。
他不会插手两者间的战斗,若那鬼王发起疯来攻击自己,或者陆渊抽出手来,自己将陷于被动。
这毒阵之中,只觉身形愈发沉重,每一息都在消耗他的灵力。
而那猪头有阵法加持,拾花圣女有黑丝护体,鬼王本身就是毒源——唯独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逼入绝境。
虽自己仍身处局中,但若不打破这僵局,只能让自己更加被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把水搅浑!
吴小阿咬了咬牙,怒极反笑:
“好个歹毒的猪头!既然你这混蛋爱耍毒,那小爷便给你们加些猛料!”
他脑中骤然精光一闪。
尸魂怨毒,乃当世罕见奇毒,万年不遇。
如此剧毒,若被百毒秽阴葫吸入,不仅能化解眼前的危机,还能让葫中的百毒更趋圆满。
以尸魂怨毒的品阶,融入之后,葫中百毒的威势必翻上一番不止。
吴小阿心一横,百毒秽阴葫已落入掌中。
他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疯狂:
“陆猪头,你丫的扮天师捉鬼,还布毒阵、施毒攻,真当自己的毒术天下无敌了?那也来尝尝小爷特意为你备下的——”
话落,手中掐诀已成,灵力猛然灌入葫芦,葫口一转,直直对准陆渊。
“百——毒——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