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脸色凝重,渐渐感到了压力。
天灵根的金丹中期,底蕴之深厚,远超他的预料。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此女要将自己斩杀、夺回极阴净魂液的决心。
对方既已不顾后果,动用禁术杀招,他也再无保留的余地。
他心中一狠,大喝道:“你有禁术,又怎知我没有底牌——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话落,他魂海深处“嗡”的一声,浑身气息骤然攀升——那是神识与灵力同时汹涌而出的表现。
在几大底牌之间,
他没有选择动用杀手锏“五色华光”,也没有选择能将此地瞬间化为毒海的“百毒秽阴葫”,而是动用了神识与灵力未枯竭、便可再次施展的“幻虚指”。
对方全力催动的禁术虽强,但他自身体质强悍,未必不能硬抗;
而对方的神识绝对强不过自己——这幻虚指的破虚之力,定能在对方施展禁术的间隙将其神魂重创。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顷刻间指诀已成。
磅礴的灵力和神魂之力,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凝聚在他右手两指之尖。
两种力量在指尖交汇、压缩,周边的气息在这股虚幻之力下开始扭曲。
那一点虚无,散发出令灵魂战栗的寂灭气息。
拾花圣女瞬间察觉到了不对,脸色大变。
然而禁术已启,她只能疯狂催动血狱花劫术,朝对方当头压下,试图在他完成神通之前将其吞噬。
吴小阿猛然抬头,双目精光爆射,脸色青筋暴起,力抗重压。
“幻——虚——指!”
他一指点出。
一道若隐若现、无声无息的指劲,破空而出,朝拾花圣女本体射去。
“嗡——”
指劲出现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骤然凝滞。
空气停止了流动,声音被尽数吞噬,整个世界仿佛陷入停歇。
只剩下那一点虚无指劲,虚无缥缈,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朝着拾花圣女的眉心直点而去。
指劲所过之处,那覆盖而来的暗红花瓣层层洞穿——血狱百花劫那如伞盖般的血色花罩,瞬间出现了一个空洞。
拾花圣女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一点虚无之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那指劲在寂静之中扭曲了空间,穿透了最后一道花瓣,点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呃啊——!”
她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凝固,眼中所有神采尽失,变得空洞,茫然,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意识全无。
与此同时,吴小阿头顶上方的血色红花在他施展幻虚指的一刻,已落在仓促激发的九纹金钟罩之上。
血花之密集,他已无从闪躲。
数十朵暗红花瓣密集地炸在他的护罩上,各种花劫之力轰然爆发。
“啪啪啪啪——”
九纹金钟护罩只坚持了一瞬,便已出现裂缝。
紧接着,数朵血花穿过缝隙,落在他身上,轰然炸开。
“啊——!”
吴小阿只觉身上血花炸开之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腐蚀之力噬咬着他的经脉,剧毒浸透入骨,乱神之息搅动识海,迷魂之瘴颠倒五感,缚灵之禁封堵丹田……
种种负面效果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罗网,将他由内而外层层捆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