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火焰与幽绿毒光交织一处,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响,大片毒雾被火焰焚作青烟,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的气味。
借着青烟弥漫的瞬间,吴小阿身形一晃,拼了命地朝出口裂隙遁去。
“砰——!”
他整个人猛地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事。
巨大的冲击力让双方同时向后弹开数步。
吴小阿心中惊恐未定,气血翻涌,踉跄站稳后定睛一看,眼珠子险些瞪出眶来。
竟是陆渊。
但此刻他的装扮,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左手提着一只金黄色的铃铛,右手握着一柄木剑,剑身上绘满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身上的法袍也换了,不再是那件墨绿色的毒系法袍,而是一件黄黑相间的八卦道袍,胸口绣着一个硕大的阴阳图案,头戴一顶黑色道冠——活脱脱一副捉鬼天师的派头。
只是这副天师派头,此刻颇为狼狈。
陆渊正趴在地上,满脸肥肉沾满灰尘,口中不住骂骂咧咧,显然也是仓促间撞了进来。
吴小阿又惊又怒,当场破口大骂,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娘的陆猪头!好猪不挡道!你捉鬼便捉鬼,挡老子的道作甚!缺德不缺德!”
陆渊从地上爬起,脸色涨得通红。
他的目光越过吴小阿,落在后方那方空空如也的凹槽上——脸上血色在一瞬间涌上脖子根,又从脖子根褪成铁青。
“是你——!”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近乎破音,“是你偷走了极阴净魂液?!找死!”
吴小阿眼珠一转,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猪头的出现,简直是送上门的替罪肥羊!
在鬼王眼里,自己和他能有什么区别?
甚至,以这厮一身专门克制鬼物的行头,鬼王只会更加忌惮他。
即便真动起手来,也不再是单打独斗的局面。
而且,这家伙独自折返,还换上这一整套针对鬼物的装备——说明他早就备好了应对手段。
可先前与拾花圣女一同行动时,他根本没有拿出这些东西。
也就是说,他对自己的道侣,从头到尾都留着一手。
还有一点——拾花圣女没有与他一同回来。
以那女人的性子,断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与陆渊分开。
除非她出了什么岔子:要么被鬼王重创,要么被那群小鬼王缠住,要么便是被陆渊使了什么手段给甩开了。
无论哪种情况,眼下陆渊都是孤身一人。
吴小阿当即理直气壮扯着嗓子喊道,
“我偷你妹个球!分明是你那面瘫道侣,比我先一步把灵液偷光了!老子就捡了点她剩下的残渣,连塞牙缝都不够,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赖我?”
陆渊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我不信”的疑虑,
他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嘴巴张了张,似在判断对方话中的真假。
就在此时——
血祀鬼王已再度逼近。
它周身幽绿光芒大盛,那张不断变幻的鬼脸在两人之间反复转侧,扭曲的面孔上,表情不断变换——愤怒、困惑、怨毒……
各种情绪在那无数张面孔上交替浮现,令它显得愈发混乱而恐怖。
它在选择动手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