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隐身在暗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陆渊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三人虽已隐身,但疾驰之时难免带起细微的气流波动。
他右手一翻,两颗雷光弹已扣在掌心。
“想跑?”
他扬手一掷。
两颗雷光弹拖曳着银白色的电弧,精准地射向那片虚空。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雷光弹的雷罡之力在这片阴煞之地炸裂,效果远比外界更加猛烈,
刺目的银白光芒将方圆数十丈照得亮如白昼,阴腐之气被雷光所及之处,如同滚汤泼雪,大片大片地消融蒸发。
那些围拢在附近的血祀怨灵被雷光与玄铁碎片波及,发出凄厉的惨叫,
白灰色的光团剧烈震颤,有的甚至直接溃散,化作袅袅青烟消散在黑暗之中。
而在那片雷光铁片之中,一道墨绿色的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跌了出来。
正是陆渊。
他的瞬隐敛息符被雷光弹的爆炸余波强行破除,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法袍破了几个焦黑的口子,身上还插着数枚锋利的玄铁碎片,露出
他身旁,拾花圣女的身影也微微一闪,虽未像陆渊那般狼狈现形,却也闷哼一声,显然也受到了波及。
吴小阿余光扫过,心中顿时了然——
这二人方才定是顾虑隐身敛息符的效果,不敢动用灵力防护,更没料到自己竟也有隐匿之术、且反应如此迅捷。活该他们吃苦头。
“啊啊啊——!你个阴险的狗东西,敢使阴招,老子饶不了你!”
陆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叫声凄厉至极,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远远传开。
无数血祀怨灵被惨叫声和雷光弹残留的生灵气息所吸引,疯狂涌向那片区域,将陆渊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而白千羽则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气息已彻底消失,仿佛已然远遁。
吴小阿冷笑一声,身形一动,无声无息地向远处疾驰而去,将怨灵的哀嚎声与陆渊的惨叫声交织而成的诡异交响乐远远抛在身后。
他疾驰了一阵,察觉周边怨灵变得零散,才放缓脚步,取出青灵空心竹饮下一口地心玄青酿。
灵酒入喉,怨煞缚灵禁制带来的压制之力再次减弱,神识的覆盖范围也随之大增。
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岩壁上泛起的幽光和周边零散的怨灵发出的微光,大致勾勒出这片鬼渊的真正面貌。
这是一片极为广袤的空间,大到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于海渊浓雾之中。
吴小阿甚至怀疑,这是一个被压缩的神秘空间,单凭外观,绝难窥见其内里之辽阔。
头顶的黑云厚重如山,偶尔有微弱的闪光在云层深处掠过,照亮云层的边缘,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却始终听不到雷声,也看不到闪电劈落。
那种感觉,就仿佛这片空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与外界隔绝,连天地之威都无法渗透进来。
脚下的地面并不平坦,周边怪石嶙峋,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被一层湿漉漉的阴腐气息所覆盖,泛着阴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