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另一位记者立刻站了起来,追问道:“能否具体介绍一下,在这次两艘探测船的研发过程中,您个人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核心技术的突破者,还是团队的领导者?”
这个问题将焦点进一步集中在我个人身上。我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期待的脸庞,缓缓说道:“我更愿意把自己看作是一个‘桥梁’。一方面,我需要理解最前沿的科学理论和技术趋势,将其转化为实际的研发方向;另一方面,我要倾听团队中每一位成员的想法和建议,把大家的智慧汇聚起来,形成合力。”
“核心技术的突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拧成一股绳,朝着同一个目标奋进的结果。我只是有幸,能和这样一群优秀的伙伴一起,走在这条探索之路上。”
这时,一位女记者举起了手,她的问题相对温和一些:“我们了解到,深海探测环境极其恶劣,研发过程中肯定遇到了很多困难。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认为最具挑战性的时刻是什么吗?”
我沉吟片刻,回答道:“最具挑战性的时刻,应该是在解决深海水压对探测设备精密传感器影响的那段时间。”
提问还在继续,记者们的问题五花八门,有的关注技术细节,有的关心未来规划,有的则试图挖掘一些“内幕故事”。我始终保持着冷静和从容,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回答每一个问题,既不夸大其词,也不回避难点。
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放大和解读,所以必须谨慎而真诚。刘书记坐在我身边,时不时会对我投来赞许的目光,这让我更加坚定了信心。
媒体提问环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主持人宣布提问结束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但我知道,我顺利地通过了这场“考验”。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一次,掌声中除了敬佩,似乎还多了一份理解和认可。更是对我个人的一次淬炼。
海城的这次“深海稀土开采船验收汇报会”,被批评了。
一是“深海稀土开采船验收”本就应该低调,不宜张扬。二是更不应该把“黄阳名”推到风口浪尖上。
刘书记在委员会上作了检讨,进行了自我批评。
稀土开采船下海开采的准备已经完成,时间确定。在最终确定前,文总把我叫去了他办公室。我敲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就是我外公杨业成。
文总笑着说:“你外公要求随船下海。怕你不同,找到我这儿来了。你说行不行?”
“怎么不行呢?”我问道。
“没有必要去犯险嘛.”文总温和地说
“有什么险可以犯呢?”
外公坐在沙发上,闻言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文总啊,这深海稀土开采,是国家大事,也是我们杨家几代人的心愿。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论对海洋地质的熟悉,论对咱们这开采船设备性能的了解,船上年轻人未必比我了解深。”
“再说了,这船从设计到建造,我都全程参与,现在要下海了,我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他看向文总,语气缓和了些,“你担心我年纪大,经不起风浪?放心,我这身体硬朗着呢,能有什么险?”
文总轻轻叹了口气,对我说道:“阳子,你外公的心情我理解,老一辈的科学家,对事业就是这份执着。但你也知道,这次开采,虽然前期做了无数次模拟和测试,但深海环境复杂,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没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