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回过头,目光扫过那个刚刚被炸毁的洞口方向,“等十分钟算什么,比起各位为我准备的‘临别礼物’,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夜猫”摘下沾着冰碴的手套,修长的手指在头盔侧面的按钮上轻轻一按,面罩缓缓升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目光扫过那六座被冰雪覆盖的“雕塑”,声音里带着刚从寒冷环境中出来的沙哑,却又透着一丝戏谑:“哈利,我听出你的声音,我的老友,安瓦尔给了你什么好处?”
队长打开头盔,露出了一张脸,正是哈利王子,“No,No,你觉得我需要什么好处?”
“老友啊,你我无冤无仇,两家也无矛盾。既然没什么好处,这事就更没意思,你说是不是?”
“‘夜猫’啊,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再好的道理也得有人愿意按正确的方式去做,是不是?”
夜猫挑了挑眉,哈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哦?这么说,你是‘对的方式’的坚定执行者?还是说,有人觉得我挡了他的路,需要你这位‘老朋友’来清理?”
他语气中的戏谑更浓,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事,目光却锐利无比,紧紧锁定哈利,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老友啊,华国有句古话‘放人一条生路,胜造七级浮屠’,今天放我,需要什么,你说就是。”
“‘夜猫’啊,教你这个老师不行啊,这句话是这样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老师教得牛头不对马嘴。难怪你走这路不正确,走到沟里了。我倒是想放你,可是有人不答应啊。”
“谁?谁不答应?”
“真理和正义啊 ,他们说‘夜猫’既不放过妇女,也不放过吃奶的婴儿,这样的人不死,咱们‘真理和正义’答应,也还有人不答应啊。”
“他妈的,还有谁不答应?到底是谁?是‘老板’?还是‘眼镜蛇’那帮杂碎?”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愤怒,脚下的积雪似乎都被他这瞬间爆发的情绪震得簌簌落下。
哈利戏谑地说,“他们答不答应关我屁事。不过有一个不答应就关我的事,这就是‘天理’不答应啊。”
“夜猫”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中,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哈利,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老友”。
“天理?”他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哈利,你少跟我来这套!什么真理正义,什么天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些不过是你们这些所谓‘正道’用来粉饰太平的借口!”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我‘夜猫’做事,从不后悔!倒是你们,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又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夜猫”出枪很快,枪直指哈利眉心。
六个人就像冻僵了一样,谁也没反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枪口的黑洞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之眼,死死盯着哈利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哈利甚至没有眨眼。
哈利脸上的戏谑笑容也凝固了,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冰冷的枪口,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哈利甚至能闻到枪管里残留的硝烟味。
他没有动,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夜猫’,你我相识多年,你该知道,我从不说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