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他瞬间收势,身形如壁虎贴附在洞顶阴影处,呼吸与心跳降至最低。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进入岩洞。为首者竟是药堂副堂主陈墨,筑基巅峰修为;跟在身后的,则是昨日在禁地见过的一名执法堂弟子。
“确定是这里?”陈墨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莫长老亲自用‘地脉罗盘’测定的。”执法弟子恭敬道,“此处节点阴气外泄最剧,若不加控制,三日内地脉失衡将波及全宗护山大阵。”
陈墨蹲下身,仔细查看岩壁上紊乱的纹路,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是自然衰竭……是有人引走了地脉中的‘镇封之力’。手法极其高明,若非节点濒临崩溃,根本察觉不到。”
执法弟子骇然:“引走镇封之力?那可是维持禁地封印的核心能量!谁有这等手段,又能避开宗门大阵监测?”
陈墨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青铜阵盘,双手结印,阵盘悬浮而起,射出数道青光打入岩壁节点。紊乱的纹路暂时平复,但幽蓝光芒仍以缓慢的速度黯淡下去。
“治标不治本。”陈墨收起阵盘,长叹一声,“必须找到被引走的镇封之力流向何处,否则血月之夜……”
话音戛然而止。他与执法弟子同时警觉抬头,看向洞外某处。
林云心中一紧——他感应到,洞外又来了一个人!而且此人气息完全内敛,若非对方在进入洞口的瞬间触动了他提前布下的警戒丝,根本无从察觉!
“陈副堂主好敏锐的灵觉。”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的那种。但陈墨与执法弟子见到他,却同时躬身行礼:“见过萧长老。”
萧长老,戒律堂首座,金丹后期大修,在宗门内素以铁面无私、深居简出着称。可此刻他出现在这偏僻地脉节点,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不必多礼。”萧长老摆摆手,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洞顶阴影处——林云几乎以为被发现了,但对方视线一触即收,“地脉之事,宗主已知晓。陈副堂主暂时封住节点即可,其余事务,自有安排。”
陈墨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敢问萧长老,血月之夜加固封印之事……”
“照常准备。”萧长老笑容不变,“该出现的人,自会出现。该履行的天命,也无人可避。”
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在洞口驻足,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转告莫青松,禁地断剑碑方圆十里,即日起划为绝密禁域,未经宗主手令,擅入者……按叛宗论处。”
声音温和,杀意凛然。
待三人离去许久,林云才从洞顶落下。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萧长老那一眼,绝对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可对方为何不揭穿?
“该出现的人,自会出现……”林云咀嚼着这句话,眼神渐冷。
他走到岩壁节点前,伸出手掌。掌心血色符文再次浮现,这一次,他主动催动神识,沿着地脉纹路逆向追溯——
意识如逆流而上的鱼,穿过错综复杂的地脉网络,掠过数个被暗中篡改的节点,最终……停在了青冥宗主峰地底!
那里,一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镇封之力,正被某种邪异的阵法缓慢抽取,注入一尊布满裂纹的漆黑小鼎中。小鼎周围,盘坐着三道模糊身影,其中一人的气息……
林云猛地睁眼,瞳孔收缩。
他认出来了。那是昨日在断剑碑光幕中看到的,九道守护者虚影之一!
“原来如此。”林云低声自语,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