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疣猪号”颠簸地行驶在由金属残骸和扭曲空间构成的“道路”上,按照“哨兵”AI提供的坐标,寻找着散落在星骸荒漠中的“秩序信标”。车内的气氛凝重而专注,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是在与时间赛跑,必须在受损方尖碑彻底失效前,尽可能多地激活信标,为寻找彻底解决之道争取时间。
第一个信标坐标位于一片由无数断裂管线构成的、如同巨型巢穴般的区域。这些管线粗大无比,锈迹斑斑,有些还在不明原因地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信标本身则是一个半埋在管线堆深处的、约一人高的金属柱,表面刻着与方尖碑类似的、但简化了许多的符文。
“周围有能量反应,很微弱,但……不像是混沌。”夜莺仔细感知后说道。
陆止安持枪警戒,沈清辞则走上前,将手按在信标表面。有了之前与方尖碑共鸣的经验,她这次轻车熟路,很快便调动起体内的秩序之力,与信标建立了连接。
嗡——
信标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银蓝色的光芒,一股稳定的秩序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在污浊的泥潭中投入了一颗净水石。虽然强度远不如方尖碑,但众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股令人不安的混沌躁动被稍稍压制了下去。
“秩序信标α激活。封印网络稳定性预估提升:1.7%。” 腕带上传来“哨兵”AI的确认信息。
1.7%……虽然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他们需要找到更多。
在前往第二个信标坐标的途中,他们特意绕道,再次查看了那行神秘的脚印。脚印在凝胶状的地面上依然清晰,边缘有些模糊融化,似乎留下的时间不长。陆止安蹲下身仔细测量。
“步幅很大,脚步很重,但落脚点非常均匀……不像是在逃命,更像是在……巡视?”他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有人在这片极度危险的区域,从容地“巡视”?
“能追踪吗?”沈清辞问。
夜莺集中精神,尝试捕捉脚印上可能残留的精神印记或气息,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太微弱了,而且被这里的混沌能量干扰得太厉害,什么也捕捉不到。只能确定……留下脚印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生物或混沌造物。”
一个未知的、能在归墟之门附近自由活动的存在。这个发现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继续按照坐标寻找并激活信标。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的信标被坍塌的残骸掩埋,需要费力清理;有的信标周围盘踞着适应了混沌环境的变异生物或小型构造体,需要经历一番战斗;还有一个信标甚至本身已经损坏,需要银羽利用有限的工具和守夜人数据库里的知识进行紧急维修。
每一次激活成功,腕带上封印网络的稳定性数值都会跳动上升一点。这微小的进步支撑着他们不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