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铁砧前哨”和“天线”，艾拉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一种强烈的悲伤和愤怒所取代。

“他们……抽走我的力量……很疼……”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瘸子’爷爷说……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活下来……可是……好多人都变了……变得……好可怕……”

她所说的“变了”，恐怕不仅仅是指性格的暴戾，更可能是指在那种不稳定力场和绝望环境下，精神逐渐被混沌侵蚀的迹象。

“你知道那种……眼睛像紫色水晶的怪物吗？”银羽拿出那个封存着能量液的水晶管，递到艾拉面前。

艾拉看到那幽紫色的液体，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和恐惧的表情。“……‘晶眼魔’……它们……是‘牧羊人’的猎犬……”

“牧羊人？”陆止安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词。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艾拉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恐惧，“但‘瘸子’爷爷有一次喝醉了……说过……他说……我们都被‘牧羊人’看着……那些晶眼魔……就是他们的‘牧羊犬’……在清理不听话的‘羊群’……”

牧羊人……牧羊犬……羊群……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如果幸存的人类被视为“羊群”，那么这些被改造的怪物就是“牧羊犬”，而幕后那未知的“牧羊人”，其目的究竟是什么？清理？控制？还是……收割？

“铁砧前哨的力场……能屏蔽这些‘牧羊犬’吗？”沈清辞突然问道。

艾拉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像……可以……但有时候……力场波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很远的地方……有‘牧羊犬’在‘叫’……”

力场可以屏蔽探测！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铁砧”能存在，也解释了为什么力场消失后，潜行者（晶眼魔）这么快就找上了他们！力场不仅是保护，也可能是一种……伪装，屏蔽了来自“牧羊人”的监控！

而这个伪装，被他们亲手打破了。

他们不仅救出了艾拉，也可能无意中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就在这时，沈清辞猛地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的天空，脸色微变。

“那个信号……变强了！而且……它在……移动？不……不是移动……是……在向我们靠近！”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远方的天际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正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是敌？是友？

还是……“牧羊人”派来的，新的“猎犬”？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