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滋啦作响。
林啸这毫不掩饰的核爆威胁,显然是戳到了那群月球老怪物的软肋。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个机械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傲慢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忌惮。
“大夏的摄政王,你是个疯子。用核裂变的原始能量在太空引爆,这会毁掉我们在地球附近的整个能量矩阵。”
“这不是在救你的儿子,这是在拉着这颗星球一起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又如何?老子就是个疯子!”
林啸一把扯下监听耳机,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狂野。
“别跟老子谈什么星球存亡,我儿子的命就是大夏的天。三个月!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的核导弹!”
他猛地推开车门,军靴踩着满地的碎石,大步流星地走回临时指挥所。
那场跟外星人的隔空对峙,让林啸心里的暴戾稍微平息了些。但他很清楚,造核弹、冲出大气层,这绝不是巧月一个人在实验室里敲敲打打就能完成的。
这需要整个大夏帝国,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超级战争机器一样,疯狂运转。
“老李!”
林啸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抓起桌上的军用水壶猛灌了一口冷水,冲着正在整理文件的李淳风招了招手。
“那些在工厂和矿山里卖命的工人,最近情况怎么样?”
李淳风拄着拐杖走过来,老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凝重。
“殿下,大夏这大半年来扩张得太快,工业暴兵更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把几份沾着煤灰的折子递了过去,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微臣正想禀报此事。京城和各地的兵工厂、钢铁厂,为了赶进度,工人们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伤残率直线上升啊!”
老政官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更何况,许多退下来的老兵,缺胳膊少腿的,虽然朝廷发了抚恤银子,但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长此以往,民怨沸腾,只怕会动摇大夏的根基!”
林啸看着那几份折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确实急于暴兵,但在特种兵的字典里,士兵和百姓的命,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消耗品。
就在这时,苏媚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根刚洗好的黄瓜,狐狸眼里满是精明与风情。
“爷,老大人说得在理呢。”
苏媚将托盘放下,纤细的手指拿过一份折子,红唇微启。
“前几天,商务总署名下的几个煤矿,就因为几个老旷工累倒了没钱治病,差点闹出罢工。虽然被巡警压下去了,但终究是个隐患。”
她媚眼如丝地看向林啸,手里那把纯金小算盘又开始在腰间晃荡。
“您总不能真把大夏的子民当成不知疲倦的机器使唤吧?这要是放在西洋,这叫血汗工厂,是会被写进报纸里骂娘的。”
“洋毛子的报纸算个屁。”
林啸冷哼一声,伸手抓起一根黄瓜咬得咔嚓作响,汁水四溢。
“他们一边骂,一边用鞭子抽打殖民地的奴隶,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文明。”
林啸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超越这个时代的深远目光。
“大夏要当世界霸主,不仅是武力碾压,还得让人心甘情愿地给咱们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