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俊先生可是香江有名的爱国商人,外界传言他的影响力早已超出常人理解。不只是财富惊人,背后所做之事更是无人能及。”
“千亿资产只是表面数字。”他顿了顿,“若有人轻视他,恐怕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李香琴神色微动,“你说的是真的?”
她皱眉盯着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动摇。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凌凌漆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骗你?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接通的声音响起。
李香琴还没回过神来,只听见听筒那头传来低沉而沉稳的回应。
凌凌漆笑了笑,继续道: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
“以周先生的能力,别说一个汉奸,就算是情报系统的高手,只要不与国家为敌,他都能保下来。”
“这段时间他对这边的支持,外人根本想象不到。每一步棋,都是在为大局铺路。”
这些话若出自别人之口,李香琴定会一笑置之。
可提到的是周天俊——这个名字,她太清楚分量了。
旁人或许只当他是富商,但她知道,他在上层的地位,几乎与传说中的“司令”并列。
甚至可以说,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单凭那份手段与格局。
李香琴如今背负着“汉奸之子”的名头,可这身份并非不可扭转。
只要有人肯出面说一句,那层阴影便能烟消云散。
她清楚,自己只是血脉上的牵连,而非亲自作恶。
母亲是母亲,她是她,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即便世人用异样目光看待,也无法否认,那位女子在她成长路上未曾亏待半分。
要她去恨,实在太过强求。
血浓于水,岂是一纸定论就能割裂的?
但她也从未想过,要走上那条背叛家国的路。
那样的念头,荒唐得如同痴人说梦。
眼下局势分明,风向早已转变。
谁都能看出哪边才是未来的归属。
她虽曾迷茫,却也不至于愚钝到看不清现实。
若能安稳度日,不再被过往纠缠,已是莫大的幸运。
从前她不敢想,一个“汉奸之子”竟能洗脱枷锁。
但现在,周天俊做到了。
他出手干脆利落,理由充分,毫无破绽,令人无法质疑。
可就在前路看似明朗之际,新的难题却压上心头。
她望着眼前的凌凌漆,眼神闪烁不定。
想要摆脱旧日标签,就必须与此人建立信任。
而要建立信任,便不能再有敌意。
可司令交付的任务,偏偏指向了他。
一边是生存的希望,一边是必须完成的使命。
无论选择哪一头,都像是在撕裂自己。
没有两全的办法,也没有退路可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低声呢喃,声音几乎淹没在寂静里。
这一幕,凌凌漆全看在眼里。
他不是木头人,怎会察觉不到她的挣扎?
“阿香。”他轻声开口,“你有心事?”
“别憋着,说出来。我或许力量有限,帮不上大忙。”
“但大老板那边,多少还欠我个人情。”
“我手里还有他的联络方式,真到了紧要关头,未必没用。”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语气里没有一丝作伪。
这几日与李相琴的接触,虽只是短暂相遇,但她的为人,他早已看在眼里。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心中一清二楚。
这便已足够,值得他伸出援手。
况且,凌凌漆对眼前的李香琴,早已生出情意。
这份心意,让他的选择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