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港东面偏北约七百公里处的海面上,一支拥有两艘航空母舰的航母战斗群正以三十节的高速向东航行。
阳光洒在那些银灰色的舰体上,将甲板上的舰载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舰队在海面上排成疏开的队形,驱逐舰在外围游弋,巡洋舰居中策应,两艘航空母舰居于核心位置。
舰首劈开的浪花,在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这支航母战斗群正是由王铁生率领的、已经与第二分航空舰队完成汇合的国防军海军第一航母战斗群。
从昨天黄昏第二航空中队完成作战任务返航,到今天早上日出时分,这十来个小时里,第一航母战斗群已经向东狂飙了五百多公里。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航行,而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在大西洋舰队抵达珍珠港之前,在卡珀顿等来援军之前,在战局变得更加复杂之前,先一步截住它们。
此时,美丽坚的大西洋舰队正在第一航母战斗群东面偏南约一百五十公里外。
两支舰队在两条宽二十几公里的平行线上,以四十多节的相对速度快速靠近着。
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对于水面舰艇来说是一段不短的航程,但对于舰载机来说,不过是几十分钟的飞行时间。
王铁生站在旗舰的作战室里,目光落在海图桌上那张标注着密密麻麻航线的地图上,手指在两条平行线之间轻轻划过。
第一航母战斗群已经完全掌握了大西洋舰队的动向,而大西洋舰队对第一航母战斗群的动向却一无所知!
那些在高空盘旋的侦察机,那些在水下潜伏的潜艇,那些在电波中穿梭的情报,让王铁生对大西洋舰队的每一次转向都了如指掌。
而梅奥,还蒙在鼓里,还在一无所知地向西航行,还在以为珍珠港是他唯一需要担心的方向。
旗舰太平洋一号航空母舰的作战室内,一名通讯参谋正在向王铁生汇报最新消息:
“报告司令,二号侦察机刚才传回消息,大西洋舰队突然转向,正朝四号海域航去。”
参谋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手中的电报稿纸还带着刚从发报机上撕下来的余温。
二号侦察机是今天凌晨起飞的,已经在高空盘旋了好几个小时。
其机翼下的雷达天线一刻不停地旋转着,捕捉着海面上每一个移动的光点。
而所谓的四号海域,则是第一航母战斗群,将大西洋舰队前往珍珠港的某片必经海域,从北往南划分出的几个小块海域之一。
由于不知道大西洋舰队具体会从哪小块海域经过,王铁生便让附近的十几艘潜艇,先一步分散部署在那几块海域中。
那些潜艇在水下静默潜航,声呐兵戴着耳机,捕捉着远方传来的螺旋桨声。
它们像一群在水下埋伏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撞上门来。
而现在,猎物正在朝着陷阱靠近。
……
“哦?”
闻报,王铁生脸上闪过些许诧异,
“那梅奥挺谨慎的嘛!明明没有发现我们,却时不时地突然改变航向。
要是一般的对手,想用潜艇伏击他们还真有点难。”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从容。
这种毫无规律的航向变化,在常规海战中确实是应对潜艇伏击的有效手段。
让对手无法预判你的航线,自然就无法在你的必经之路上布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