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到的是华山令狐楠。
令狐楠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的圆领衫,看着不像武林人士,倒像个做生意的。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弟子,没带随从,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令狐掌门?”雷生试探着问。
“是我。”令狐楠收起手机,笑了笑,“赵哥在吗?”
“在,请进。”
令狐楠进了场子,跟里面的各位一一打招呼。他跟司徒雷显然是老熟人了,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司徒雷问他“华山今年的茶叶收成怎么样”,他说“还行,给你寄了两斤”,司徒雷说“寄什么寄,回头我去拿”。
然后到的是峨眉明静师太。
她来的时候,巷子里已经安静了许多。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中年尼姑,然后是一个邹芷若,最后才是明静师太本人。她穿一件灰色的僧袍,面容清瘦,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师太。”赵飞亲自到门口迎接。
“赵施主。”明静师太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贫尼来迟了。”
“不迟,正好。”赵飞引着她往台上走,“师太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明静师太看了看四周,“昆仑山一别,赵施主风采依旧。”
“师太也是。”
明静师太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六大派到齐了。接下来是四大世家。
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问天是坐一辆加长林肯来的。车停在巷口,司机下来开门,南宫问天从车里钻出来,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着像是来开董事会的。
“南宫家主。”雷生迎上去。
“雷总管。”南宫问天摘下墨镜,面容英俊,皮肤白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赵兄呢?”
“在里面,请进。”
南宫问天进去后,跟六大派的人一一寒暄。他跟每个人都聊了几句,聊得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跟玄苦聊佛法,跟赵长胜聊养生,跟司徒雷聊摩托车——这一下把司徒雷聊愣了,问他“你也骑摩托”,他说“偶尔骑骑,有一台杜卡迪”,司徒雷说“那玩意儿贵”,他说“还行”。
西门烈是开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来的。车身上还沾着泥,像是刚从山里开出来的。他从车里跳下来,穿着一件迷彩夹克,脚上是一双作战靴。
“西门家主。”雷生微微欠身。
“嗯。”西门烈点了点头,声音粗犷,“赵飞呢?”
“在里面了,请进。”
西门烈大步流星地走进场子,路过台下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那几盆茉莉花,忽然停下来,弯下腰闻了闻。
“好花。”他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走上台。
助理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倒是识货”。
慕容峰是坐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来的。他穿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整个人精致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下车的时候,忙不迭掏出手机拍照打卡!
“慕容家主。”雷生迎上去。
“雷总管。”慕容峰收起手机,微微一笑,“这地方真好。有味道。”
“请进。”
慕容峰进了堂屋,跟各位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喝茶,继续玩他的手机。
欧阳雄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骑了一匹马。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蹄子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穿着蒙古袍,腰里挂着一把弯刀,脸上带着风沙打磨过的沧桑。巷子里的人都看呆了——这年头,还有人骑马出行?
“欧阳家主。”雷生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欠身,“马交给
欧阳雄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一个小伙子,大步走进场。他身材魁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进了堂屋,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赵兄弟!”
赵飞从里面出来,跟他握了握手。“欧阳兄。”
“哈哈!”欧阳雄拍了拍赵飞的肩膀,力气大得旁边的余沧海都皱了皱眉,“昆仑山一别,想死我了!你教杨姑娘那枪法,我回去练了一个月,还是没练会!”
“慢慢来。”
“慢不了,我这个人急。”欧阳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好茶!再来一杯!”
助理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又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