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捕头高举令牌,厉声喝道:“奉县令之命,封查春风楼,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动!”
老鸨惊坐而起,龟奴仓皇跪伏,花魁花娘们各个惶然无措。
“天呐!怎么回事?”
“啊!”
“孙妈妈!孙妈妈!”
花魁们哭喊着往内室躲,老鸨披着外衫跌撞而出,颤声:“官爷,我们春风楼一向安分守己,不知犯了哪条王法?”
捕头目光冷峻,扫视全场:“昨夜春风楼后巷发生命案,连带前三起命案皆与你春风楼有关,今日谁也别想离开。封锁前后门,所有人逐一问话,一个不漏!”
老鸨闻言一愣,面色骤变,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官爷明鉴!此事断然与我春风楼无关呐!”
她语带哭腔,额角冷汗直冒。
捕头冷笑一声,挥手下令:“少废话,先将所有人带到前厅候问!”
此时楼上忽传来一声尖叫,一名丫鬟惊恐奔出:“不好了!春兰姑娘的房里……有血!”
众人闻言皆面露惊骇,捕头立即率人冲上二楼。
推门瞬间,浓重血腥扑面而来,春兰倒卧床畔,脖颈处血痕深裂,人已不知生死。
...
崔无恙缓步踏入春风楼,虽然没穿官服,但通身气场足以说明。
他目光如刃,扫过满厅慌乱之人,声冷如铁:“命案四起,桩桩指向此地,若无人肯说真话,便别怪本使以律典连坐。”
厅内死寂,落针可闻。
连县令莫谦也不敢出声打断‘白无常’办案。
站在门口探头张望的温照,瞥见崔无恙昂然立于厅中,气势凛冽如同霜雪压境,心中不禁窃喜。
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帅死了。
满厅人众噤若寒蝉,老鸨颤栗俯首,犹自喃喃:“使君明察……真与我楼中无关……”
崔无恙缓步逼近,指尖划过老鸨保养得宜的脖颈指尖微凉,如蛇信掠过皮肤,老鸨浑身一僵,呼吸都凝滞了。
“余长水、严有明、肖德昌、以及昨夜范俊庆,可都是春风楼常客。你说与你春风楼无关?”
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如刀,逼得老鸨节节后退。
崔无恙收回手指,拿出怀中巾帕轻轻擦拭指尖,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让老鸨脸一阵红一阵白,敢怒不敢言。
“黑金,点香。”崔无恙扔掉帕子,随即吩咐。
黑金应声而去,很快拿着一个香炉回来,点燃一束暗沉沉的香,烟气盘旋而上,带着一丝腐甜气息。
厅内死寂更甚,众人呼吸皆被这气味压得局促。
只听崔无恙语气冰冷道:“本使的耐心只有一炷香,等香燃尽,便都拉去大狱受刑。”
香火幽幽上升,一寸寸吞噬着寂静。
崔无恙负手而立,所有人背后渗出冷汗,双腿打寒战。
香燃至半,忽有一声极轻的抽泣自角落传来。
一名瘦弱丫鬟跪倒,颤抖着指向一丰腴女子:“是……茱萸姐…我亲眼瞧见……她今晨偷偷洗过一件染血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