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无恙提点莫谦,后者立刻应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
另一厢,温照则在最后一名死者发现的后巷转悠,试图寻找出“目击证人”。
从巷口柳树到围墙内的香樟树,连小杂草也没放过,可惜,天色太黑,都没看清长相。
唯一能确定的是凶手是一名女子。
而且从春风楼后门一路拖行至巷口,完成最后胸膛划刻“伪”字的行为。
得到信息后,温照绕回前面,果然入眼就是活色生香的春风楼。
“你想逛青楼?可要哥带你进去~”薛淮摇着折扇,唇角微扬,刚从巷尾踱步而来,瞧见他站在春风楼门口,故作调侃。
温照白了他一眼:“我的哥,查案呢,别闹。”
他指了指春风楼,“凶手从这里出来,拖行尸体的痕迹清晰可辨,必是楼中人无疑。”
薛淮收起折扇,正色道:“若真是女子作案,春风楼那些姑娘个个都有嫌疑。”
“不若,咱们今晚便来一探?如何~”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轻佻。
温照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效率太低,还要花钱。”
古代青楼不过是酒色财气的汇聚之地,真正关键的线索,往往隐藏在不起眼的细节之中。
即便他们假扮成客人混入其中,也不过是听听虚言妄语,看看刻意的表演。
薛淮面露失望,但随即又灵机一动,兴奋地说道:“那你扮成女装混进去怎么样?姑娘们说话更亲近,消息也更灵通。”
温照曾发誓再也不扮女装:“我不去,要扮女装你自己去扮。”
“哥哥我骨架大,怕是连裙摆都撑裂了。再者,你那细腰窄肩,扮个姑娘家正合适。”
薛淮仍不死心,试图继续游说。
然而,温照已非昔日的他,先前在明州假扮花魁时已惹下一份感情债。
这次在自家男朋友的地盘,若再招蜂引蝶,恐怕晚上得跪搓衣板了。
两人若无人般站在春风楼前闲谈,怎么看都像是一对闲人在风月场外游荡。
在林婉君眼中,温照就是个背弃无恙表哥,与别人厮混的轻浮之辈。
她袖中的手紧握,指尖掐入掌心,愤然上前:“温公子真是好雅兴,竟在此处与旁人调笑取乐。”
温照闻声一怔,转身见是林婉君,神色微凛:“林姑娘误会了,我在此查案,并非玩乐。”
她冷笑:“查案?与这登徒子勾肩搭背,也算公务?”
登徒子薛淮:“……”
“阿照,这位娘子是谁啊~”薛淮不嫌事大,伸手搭在温照肩上,下巴抵在他肩头,眯眼打量着林婉君,语气轻佻,“瞧这气度,莫不是崔老大在老家的相好?”
温照嘴角抽搐,不知该如何吐槽。
还未等他推开薛淮,就见远处崔无恙一袭鸦青长袍,眉目沉静,步伐稳健地走来。
崔无恙目光淡淡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温照身上,声音清冷如檐下风铃,却冰冷吐出三个字:“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