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谢后,他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凉茶摊。
而苏慕白一行人则跟着温照他们回到龙门客栈。
飞剑一边走一边思索目前的状况,虽说大家都是悬镜司的人,但南殿的人神神秘秘,身上的杀气也很重。
和他们待在一起,总让人心里发毛。
飞剑不敢直接跟苏慕白说,于是把话头转向阿山:
“我们住的客栈已经客满了,阿山,你们有十几个人,根本住不下。”
“不如你们去分部吧?”
温照使劲点头表示赞同。
他可一点都不想和苏慕白住在同一家客栈,万一有仇家找上门来寻仇报复,住在一起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苏慕白依旧冷冷地不说话。
作为心腹,阿山自然充当起自家大人的代言人,“我们来江南并非执行公务,去分部干什么呢?”
“咱们就算想管江南这摊子烂事,也得等上头有吩咐才行。”
阿山老实巴交的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整个人显得颇为老练。
“能和你们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既然如此,就住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难以反驳。
温照看了看镇定自若的阿山,又瞧了瞧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的飞剑,这对比十分明显。
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家男友在培养心腹方面,比苏慕白略逊一筹。
到了龙门客栈。
温照亲眼看着阿山一一敲开房客的门。
有人拉开门,不耐烦地问:“你谁啊?”
“这位郎君,我们想要你的厢房。”阿山笑容随和,开门见山。
男子一愣,随即拉下脸:“滚滚滚,别妨碍我读书!”
说完便要关门,不料阿山一脚抵住门板,门扇纹丝不动。
男子正要发作,眼前金光一闪——一枚金灿灿的元宝晃在面前。
满腔怒火转瞬烟消云散。
他一把攫过元宝,满脸堆笑:“好说好说!要我房间是吧?尽管拿去!”
所有厢房皆是如此腾空。
除了温照一行人,其余房客皆卷了行囊另寻落脚处。
财大气粗的苏慕白,就这样包下了整个龙门客栈。
温照看罢全程,朝苏慕白竖起大拇指:“牛逼!”
...
此时,崔文君得了温照提醒,立即遣人查访与死者周厚交好之人。
周厚身为江南最大成衣铺少东家,家中独子,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纵是读书,家中亦延聘顶尖西席,使其师从名儒。
可惜他生性不喜诗书,耗尽多年心力方勉强考取秀才功名。
此人平素骄纵跋扈,所交之友非是志趣相投的纨绔,便是门第相当的浪荡子,皆非潜心向学的正经子弟。
略加探问,其身份姓名便已了然。
“砰砰砰!”
“开门!官府查案!”府衙差役擂响田记米粮铺门板。
暮色四合,崔文君手提灯笼立于阶前,身后十余名衙役肃然待命。
半晌,铺门吱呀开启,小厮探身讷讷道:“各位官爷,小店已歇业…”
“田元祥人在何处?”衙役厉声截断其言。
崔文君不耐多费口舌,冷然挥手:“搜!”
众衙役应声推开小厮,如潮水般涌入米铺。
虽未损毁器物,然前堂后院乃至毗邻宅院的田家老少,皆被悉数“请”至当街。
田记当家是个面团团的富态中年,忙向崔文君躬身作揖:“不知大人驾临,有何见教?”
“令郎田元祥何在?”
崔文君遍寻不见人影,蹙眉反问田家主。